,他便将血玛瑙揉在指尖,对焚元君说:“尊上已救回,正收在我这方小世界内。人家去仙道界一趟,累得不行,只怕控不住力道,便把法宝捏坏了呢!”
“你又闹了啥麻烦出来?”焚元君一个头两个大。
极意君委屈得很。
他辩解,自己不过是要赶走一名小贼,谁知对方生出怨恨,把无法反抗的剑仙弄得那般凄惨,腹内不晓得装了多少人精水。灵修派掌门见状,当然激怒,便往魔尊困顿之处施以灵压,方圆百米,无论草木鸟兽,统统碾做齑粉!
“吓死个人了,便是魔修,也没如此狠厉残暴呢!”
顺顺胸口,极意君假意受了惊吓。
焚元君自是早习惯他矫揉造作之态,只问魔尊下落。
极意君说:“尊上本就不大信我,教灵修派掌门欺负过,更如惊弓之鸟。任我如何劝诱,始终不肯现身。我只得将那整片地界装入这法宝中,统统带回。”
“身在魔道界,为何还不放人?”锡重君发言。
极意君神色幽怨,看他一眼,更加委屈:“你这负心人,如何说话的?若不是为你着想,这厢早就放尊上出来了。”
锡重君这才想起,自己怀里还搂着剑仙呢。
不约而同,在场几人想起庆功宴那夜。
焚元君掩面,极意君噗嗤笑出声,锡重君则直截黑了脸。
极意君掂着血色玛瑙,乐得花枝乱颤:“要么,就还是把这小世界掐成粉末,宣称尊上为灵修派所杀,号召魔道众为尊上报仇雪恨?至于魔尊之位,若由重君大人接任,再聘大剑仙为妃,人家并无异议喔!”
他资历深厚,要是当真提名锡重君,恐怕能成。
但,几位魔君合谋,亲手处死魔尊——先例万不可开。
何况还扯上剑仙了这……
“老祖宗,你少讲两句可好?”怕这厮再胡言乱语惹锡重君生气,焚元君尴尬咳一声,提议,“重君先往封地去罢,我二人就当做不知剑仙下落。”
“欺瞒尊上,人家做不到唉——”
极意君还想作怪,被焚元君示意闭嘴。
后者瞪他:“尊上问起,全由我来回话,你保持安静便是谢天谢地了!”
“诶~~尊上要再去仙道界掳剑仙,置魔道于动荡,如何是好?”
三人沉默。
不让极意君又提那糟心主意,锡重君抱紧剑仙,说:“劝不住时,你便教尊上知晓,剑仙在我营中作客。”
仙道界,灵修派。
剑仙告病不出。
脑内一团乱麻,时常记起许多片段,却难以理清谁先谁后、谁是梦中幻境。
落入魔道界受辱,被押作人质,逼得掌门师兄将受困的魔尊放走……他这剑仙,实在有失师门颜面。
据师兄所言,自己是为寻本命剑,以神魂潜入魔道界,不经意招惹了魔尊。那大魔头使出神通,穿越封印剑阵掳人回去羞辱,进而得意忘形,再入仙道界,意欲刺杀灵修派掌门。
如此嚣张,自然天理循环。魔头被掌门设计拿下,双方交换质子,剑仙终于得救。一遭磨难历练,取回本命灵剑,修为大损,心境却更为瓷实,真谓福祸相依。再过数百年,仍可重回巅峰。
师兄讲到此处,宽慰他:“说来奇怪,你一回位,那剑阵封印也重振神威,再不见魔修穿越惹事。”
剑仙闻言心安。
定是重君大功告成了。
二人分隔剑阵两侧,今生或许无缘相见,但仙魔道不再交战,各自安好,亦重君所愿。况且……远在魔道界的另一具肉身不时传来感应:锡重君将其带回北地,以暖裘包裹,偶尔悄声闲谈轻抚颜面,或落吻在颊上,耳鬓厮磨,亲昵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