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靠符咒保得一命,身上倒着条幻兽尸首,其同类见了亦感胆寒,不敢再靠近他,转而围往小淫贼。后者沉睡不醒,剑气不自觉流出,虽不如护身剑气那般厉害,却若有若无地防备着野兽。
数头幻兽于其身侧绕行,张嘴便受剑气割伤,遂放出影像迷惑对方。
幻境映在假剑修周围,皇子看得真切。
内容要么是被各门派弟子追杀,要么是被不知哪派年长之人虐杀折磨,单是死法,就不少于十样。
另有一类景象更为惊人。其中常见剑仙身影,衣不掩体面色酡红,或坐或卧搔首弄姿,神情还透着几分娇羞。伴随幻境而生的,是那假剑修梦中无意呓语、咂嘴、淫笑,可疑得很!
皇子盯着有剑仙的幻境,如临大敌。
过不了多会儿,幻象中那剑仙便突然换了颜色,一剑将假剑修刺个透心凉,或翻掌掀他天灵盖,教他倒毙当场——看得小徒儿真想拍手叫好。
假剑修梦中哀哀作声,满面冷汗,显然给噩梦吓得不轻。即便如此,眠药作祟下,他仍无法惊醒,只能继续沉浸于凶险幻境,一惊一乍地说着梦话。侧耳听去,除了惨叫怒骂,多是怨恨某人“为何不救我”“说好的”,腔调绝望,痛苦不堪。
剑气护身,迟迟不散。
幻兽没吃着他不肯甘心,继续生出新幻境来。
如此僵持约莫一两个时辰,天幕黑尽,幻境中旁人亦服饰渐趋复古,口音浑似数百年前。这假剑修看似年轻,魂魄印象竟能追溯至那么久远的年岁,当真不可小觑。
幻兽灵气能造之景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一处尚存。
幻境中建筑装潢俗艳,两个小孩正合力滚着与他俩差不多高的木桶,一路运至墙角下。长得较高的孩子把桶推立起来,用桶子垫脚,跳起来够着墙顶,翻身骑上,敏捷得很。
另一孩子脸蛋漂亮,眉间点了桃色印痕,看着格外可爱。但其矮小瘦弱,身手也不如前者,费老大劲儿爬上桶,站起来却够不着墙头。
高个小孩递给他一柄木剑,两人各拽一头。墙上的拉,桶上的蹦,好容易才把后者拖到墙脊上。
“跳下去就好了。”
前者翻身落到墙外,伸手接伙伴。
后者却怕高,双腿双臂直打颤,压根下不去。
前者叫唤:“跳呀!你想被卖进合欢派吗?他们今晚就要来带你走了!你生得那样,会被做成炉鼎的哦?”
他越是催,后者就越是腿软,趴在墙上拼命摇头。
墙外的小孩急得跳起来,拽对方鞋子,腰间玉佩撞得叮里当啷。小伙伴鞋掉了,给吓得低声惊叫,眼里泪花直打转,反倒扒紧墙头瓦不撒手。
此时有人影出现在迷雾中,进入墙后窄巷,伸手将困于墙脊的小孩抱下。
皇子一看,来者竟是掌门师伯。
那人穿的是灵修派弟子道衫,比如今朴素许多,神采则更为倨傲。
他单手托着哭泣的小童,一指点向眉心,定住,摆到墙角呆愣如泥人儿。转眼,睨那手持木剑者,道:“可算逮着你了。竟在污秽之地躲避数年,料定我等不愿涉足,真是狡猾小鬼。”
孩童见事情不妙,转身想逃,却被拂尘缠上颈项。
顿时白氂染血,如佩朱红巾子,再迈半步,只怕人头落地。
小童气愤,回头以木剑刺来,竟挟带骇人威力。对方袖中滑出一柄道旗,挡去剑气。旗子略转,散个道印,便将木剑吞没,消失无形。
心知大势已去,孩童怒骂仙道界赶尽杀绝欺人太甚,毫无仙家风范。
道人笑:“聚集上百剑界前辈之‘地魂’,方能铸就一颗剑魂,你却用于重回人道界。可知你图一己之利,却致仙魔、邪释各界通道开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