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弄的,正是自己体肤。
——啊,真是够了!
上尉寒毛倒竖,暗忖:若自己是两人师父,必然要一个派去西域、一个丢去东海,否则,说不定哪天,他就被狗粮噎死了!
所幸,寿宴转瞬便至,不算太过煎熬。
他监督两名年轻人先行离开王都,再派出狙击手,令其守于高处,一见要比试的对手出房门,立刻开枪让那厮好好睡个两三天。如此将麻烦提早解决,只需再吃个席,打道回府,便可溜之大吉。
他按云少侠教的说辞祝寿,然后等着品尝美酒佳肴。
比武献艺是没法比了,扎好的擂台仍立于庭中,装饰得金碧辉煌。
几层琉璃彩片妆成瓦,几排缀紫金竹编做墙,顶上白玉阁,脚下莲花座。底座装了木轮,以人力推动旋转,四面分别演着杂耍、影戏、唱曲、作打等,各是行家技法。三侧殿台上的人往庭中看,节目皆有不同。
待了片刻,演出散去,有道士上台,作法为老太后祈福。
众人看过,这才入席。
云上尉被领到座上,左右都是不认识的人。
虽然少侠似乎介绍过,但那小子自个儿也弄不灵醒,说“我长兄印堂发黑你见了便识得”“幺弟比二哥胖”“七弟三年前有这般高矮”……数了几人,他大笑表示:反正自己不与这些假兄弟客套,入席后安静吃喝就行,如此这般的特征,不记也罢。
于是上尉便专心于天家琼浆,不管它事。
啊,好喝!
云越身心舒畅。
他严于律己,很少能放纵自己去尽兴喝一回。自从关于“云越”的奇异现象被公开,前途被毁,人生失去方向,再烈再爽口的佳酿,也只是浇愁闷酒。
眼下,他是真高兴。
——辛苦十天果然有意义,不仅抓到不明生物,顺利完成任务,还能尝到这么甘纯的酒!与教授提取的酒精兑水、兑果汁相比,滋味棒多了!
如果能带一坛回空间站该多好,给教授尝尝,也算庆功酒呢。
云上尉有些飘了。
他仰头,眯起眼,望向湛蓝的天空,只觉空旷高远,自身微小得像尘沙。与浩渺宇宙相比,或许自比为沙粒也是种自大吧,那些生而为人的、烦心郁积的事情……显得俗不可耐,毫无意义。
做人还是要多喝酒,他想。
再斟一杯,抿几滴在唇齿间,品尝韵味。挑起舌尖,让酒液顺着舌身两侧往下滑,浸润味蕾,与舌底津液相融,最后喉结一滚,送入咽后。
嗯?
没来。
云越顿了顿,暗自咂舌品品:刚才明明做了吞咽动作,口中的酒水也真的往里送去了,为什么喉咙口好像啥都没接到?
岂止如此,口腔本该有的酒香呢?
嘴里空空荡荡的,黏膜倒是有些发烫,分不清是酒精刺激造成,抑或……口干舌燥?一分钟前自己才喝得口舌生津,得意洋洋,为何转眼肢体感应变了个样?
他心里疑惑,但也没当回事,从案上夹了小菜往嘴里送。
“诶?”
筷子上夹着的菜,突然消失,嘴里却好像有东西。用袖子遮着吐出来,是肉,还是他食案上已经吃完的鱼肉。
上尉陷入沉思。
这种情况,前几天倒是经常发生。眼下不明生物确实已被捕获,送回了空间站,而他也的确轻松休息了一段时间,为什么现在突然再次——
就算刚才有点微醺,这会儿他已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心中警铃大作,多种猜测涌现。
按理说不应该出现意外,但既然发生了,便要争分夺秒做出反应,没时间给他慌乱。上尉立刻用齿间的通讯设备发信,联络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