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头。
杜绾秋莫不是…难产了,可是稳婆明明说他胎位很正,虽年近而立,一碗催胎汤下去,多走动走动应该是不难生产,若想再快些,通通穴便是。以上都做完了,距杜绾秋第一次感觉到腹痛应该也有十几个时辰了。
温辞渔这下才开始急了,他本想着哪怕杜绾秋生在家门口也没关系,没想到孩子不下来,“绾秋…绾秋…感觉孩子要出来了吗?”
“嗯…嗯…”杜绾秋抱着肚子缩在他怀里,两腿自然而然地张开着,小腿上的肌肉都在发抖,他边答应边点头,又捡了布巾来准备塞回去。
“脏了…”温辞渔给他拿开,在他汗湿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扯住自己里衣的袖子,哗啦撕了一片下来,拧了拧,缓缓推进了杜绾秋的穴里。
“嗯…哼……”虽然他用力极轻极轻,本想着排出点什么的产道又被塞进来一团东西,还是收缩起来,惹得杜绾秋扶着膝盖直甩头。
08
温辞渔都不知道,杜绾秋是怎么夹着产道里的胎头,还能神态自若地同那些摊主打招呼的,他撑在腰上,青筋四散的手却出卖了他,还有他分得越来越开的腿,几乎是掂着走路的脚尖。
温辞渔不敢碰他的肚子,只能抄着腋下把人拢在怀里,杜绾秋的身子却越来越沉,越来越沉,“杜哥哥…哥哥…绾秋…杜绾秋?”
他连喊了三个称呼怀里的人都没应他,直到他急迫地喊了一声“杜绾秋”,杜绾秋才扬起了头,下唇上都是血珠,“到家了吗?…嗯…”
那些摊主也看出他不好了,脸上的笑颜都换作了担忧,称呼也从“卖鱼家的媳妇儿”变成了“少夫人”。
温府门口的整个市集南北长逾百米,东西各有三条道,中有小路相通,林林总总摊位一百五十余个,看起来杂乱无序,实则各有行当,卖鱼的,卖梅的,卖布的,卖香料的,卖绢纸的,卖玉器的,卖画本的,卖花木的…茶博士,手艺人,说书匠,沽酒娘,行脚僧…纷纷攘攘三百来号人都停了手上的伙计…杯盘相碰声,谈笑叫骂声…徐徐而止,风轻雅静。
“少夫人这是…娃闹了?还是要生了?”
“我看看…这…肚子都快垂到膝盖了…哎呦喂…胎水都破了…”
“温少爷,我看少夫人是捱不住了,就地接了吧,别把娃憋坏了…”
温辞渔也看到了从杜绾秋裤腿里灌下来的羊水,还夹带着血丝和絮状物,还没等他把疼蒙过去的杜绾秋放在地上,地上啪的一声,沾满血的布团从杜绾秋裤管里掉了出来,紧接着,就是一股一股的血顺着他的腿川流了下来。
杜绾秋揪着腹顶的衣服疼得说不出话来,看到血涌出来了,滴了一地,才拉着温辞渔咬牙切齿地说对不住孩子。
“谁脚程快些!去我府上喊稳婆过来!!”温辞渔一喊,便有几个汉子跑了出去,卖布的老板赶紧抱了几匹布出来,扯散了给杜绾秋垫在身下,“多抱些!!!别愣着!!!生过孩子的过来帮忙!!!”
众人七手八脚,竟就当街搭了个产棚出来,四面用屏风围了挡风,上面用鲛绡搭了个棚顶,既遮光又不至于太暗,至于热水,剪刀,白布,小火炉这些必备之物,市集里凑不齐的,府里的下人也源源不断地往这边运。
参茶的香气飘起来,杜绾秋恍恍惚惚觉得他就是在自己卧房里了。
“少夫人,吸气…对…屏住了!慢慢推……”稳婆一手摁着杜绾秋的腹顶,一手伸进杜绾秋的产道里去摸孩子,孩子没摸到,一手的血。
血是凉的,他的产道里也是凉的,“少爷,夫人的产道是几时开全的?你可知晓…”
稳婆也觉得不对劲,特别是杜绾秋一直闭着眼睛,一副不敢与她对视的样子,哪怕是疼得紧了也只是咯吱咯吱咬牙,跟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