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不是一个人来的。
曾均下意识多瞧了那位跟来的青年几眼,只觉对方俊的不行,黛眉白肤,凤眸红唇,他淡棕色的眼睛跟琉璃珠子似的,好看的不行。
竟是比起女扮男装的阮青也不遑多让。
曾均饮了杯酒,暗自赞叹,好家伙,这男的长得可真妖孽歪!
只是这人好看归好看,就是没啥表情,琉璃眼珠看人的时候冷冷的,曾均不太喜欢他,随口问了几句就拉着阮青躲一边喝起了清酒。
但那家伙是阮青带来的,跟他的同僚们也不玩不起来,于是,他们三人就只能坐在一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曾均不算话痨,但跟阮青熟稔,随口就关心了一下她在太子府当差的事,“那边还成么?太子额……总没人欺负你吧?”
阮青偷笑了一下,她习惯性拍了下曾均厚实的肩臂回道:“阿均哥你在想什么呀,我好的很,太子人挺好的,长得又好看……”
“嗤……”曾均没好气地瞪了阮青一眼。
这妹子啥都好,就挺活泼可爱一姑娘,愣是个花痴。
而旁边的青年不知为何撇了眼曾均,被瞧着的男人冷不丁打了个激灵对上了青年沉沉的视线,顿时一阵不爽。
眼尖的阮青瞧见了,意识到他们这样妄议太子确实不妥,只是曾均又不知晓宓辰雪的身份,而这三公主与太子关系亲厚,这样一搞,这两人怕是要不对付,她立马在桌底下拉了拉宓辰雪的袖子,“殿……额,郎君,您吃酒……”
曾均跟那青年气场不对,聊了几句不投机,便起身去了外间。
虽然在这个朝代生活了十多年,但曾均骨子里还是现代人的思想,虽然他平日为了工作得卑躬屈膝的应付那些达官贵人,但在私底下,曾均可是很有些傲气的。
既然那位俊俏公子不愿搭理人,那曾均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去热恋贴人家的冷屁股。
曾均在外间转了几圈,这时候老鸨点了几个清雅的姑娘进来,侍卫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猜拳喝酒,弄诗下棋,倒也互不干扰。
曾均挑了个眼熟的去了小院的亭子里听曲儿,他早已经了人事,再加上上辈子的经历,自然对男女之事很看得开。
反正他还没对象呢,找人疏解一下也不算过分吧?
他到不担心阮青在这被欺负了去,大伙儿都是相熟的同僚,关系不错,本来也是出来放松找乐子的,玩够了各自回去就好。
阮青也是这样想的,她一个女子又不能找漂亮姐姐共度良宵,左右无聊,便起了回去的心思。
正要跟三殿下说,没想这玉兰一样雅致衿贵的人倒先开口了。
“刚那位,是你亲阿哥?”
阮青见她依旧没什么表情,难猜心绪,只觉得头大,别是给阿均哥找麻烦了才好。
“殿,殿下,那是我隔壁的兄弟,人很好的,一直很照顾我。”
“哦。”
三公主用扇子轻点了下酒杯就又不说话了, 阮青看不透他,也不清楚他今天为什么要跟自己来这青楼,他俩关系一般,又因着太子近来对阮青亲近,这三公主似乎还挺有意见的。
“殿下,要不咱们……”回吧?
“我去外面转转,你再和他们玩会儿。”
话到嘴边又被堵回去的阮青:……淦了奥,你一女娃逛个啥子青楼咩?
……
转到小花园里的宓辰雪悄悄隐在花架后面盯着凉亭里拥在一起的男女,神色不明。
他瞧着曾均落到肩膀的衣服,目光掠过男人结实圆润的肩头,嘴唇不自在地抿了抿。
他总觉得这男人不太一样,但他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儿不一样。
宓君尧总说他的眼睛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