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垂,也许唯有这个时候,他才是真正表里如一的,会像一只温顺猫儿般袒露出柔软的肚子,而不是在他面前蜷缩着瑟瑟战栗,逼急了还会出其不意地狠狠咬人一口。
萧溟只觉怀中的人身子微微发抖,不由地将他搂紧了一些。
那日龙泉山上,搜寻的青云骑刚将重伤的太子带出了悬崖下的石窟,他吩咐着让人快寻军医来,却是不经意瞥见另一青云骑背上,那满身是血昏迷不醒的人。
已是忘记自己当时是如何失态,心乱如麻。一别经年,这人竟然如此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眼前,以这样一身血污的垂死之态。那个名字也被含在口中,滚动着终究被咽了下去,甚至没有勇气上前去确定他究竟是生是死。
还好医官即刻赶到救治,道谢阑只是轻伤,因着风寒虚脱晕厥过去了,满身的血不是其所流,多是为护太子而沾染上。
本是在大帐外焦虑不安,闻听此言突地又是无名火起。旧事仿佛历历在目,这人是以如何下作手段陷害自己被逐出王京,又是如何恬不知耻委身太子。恨如跗骨之蛆啃噬着心脏,用最折辱的手段千般报复回去便是。
唤人进来将床旁玲珑熏笼点燃,丝丝龙涎气息飘入帐中,果不其然,谢阑身子不再轻颤,又陷入了沉睡。
这近三月来,谢阑终日被覆住双眼锁住手脚,每每被各种淫技邪巧折磨得神志不清时,萧溟便会前往,使得折磨停下,并为他解去束缚。也唯有这时,他才能有一件蔽体的衣裳,能被萧溟搂在怀里安心睡去。
谢阑性格柔软,遭逢萧聿死去的巨大打击,毫无意志抵抗这训犬熬鹰似的调教,几月下来,已是在不知不觉间不可抑制地下意识依赖萧溟,便如现下这般,睡梦中闻见萧溟独有的龙涎香气息,都能止住梦魇。
然而这些都还不够,早在当年初遇,自己便生了魔障,容不得他亲近旁人,如今再也没有了任何人能够阻止他成为自己的禁脔,这人也只配做一只温顺的玩物。
惩罚还需得一些时候,方才是豢养的开始,自己会让这人被彻底驯服,再也生不出反抗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