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真气烘得干透,便拿起梳子要为谢阑梳头发。本来在罗鹄时,每次沐浴完毕,少年都会亲手为谢阑梳理烘干长发,再松松绾上,这已成了两人间一点心照不宣的亲近。但现下谢阑见了那柄木梳上蒙了层薄薄流光的莹白真气,忙阻止道:“过一会儿就会干了,阿英都说了让你最近不可妄动内力……”
秦沧翎不以为意,半诓半哄他道:“阑哥哥,你看这已是使将出来,收不回去的,不用岂不是可惜?再说你头发太长,要等到多晚?明儿还需早起呢……湿着睡觉以后可是会头疼的。”说罢便趁谢阑没来得及开口反驳,从后将人搂住,不过是自头顶梳到尾梢的几下,方才还在滴滴答答落水的长发已是全然干透了。
趁怀中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少年先发制人扳住他肩膀,将谢阑放倒床上,抬手就解开了他亵衣领口:“好啦,阑哥哥,还是让我看看你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罢。”
谢阑脖颈喉结两侧些微残留着点点隐约痕迹,已是很浅淡了,完全看不出当初的那乌青指印留在这象牙也似的纤长颈项上时的触目惊心。指尖轻柔拂过,那处仿若桃花瓣遗落碎红残影,然而时至如今,每每看到这些痕迹,少年都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睫毛直颤——唯靠一只手,掐住喉结左右两根血管,于几瞬间便能致人昏厥。不过这对实施者有着颇高要求——下手若是轻了,无法一击得手放倒受袭之人;若是重了,则很可能直接没命。
谢阑被救出时衣衫齐整,未见任何挣扎痕迹,显是根本没来得及反抗已晕了过去,秦沧翎自忖现下力道控制尚未掌握这般高超手法,那赵十七着实有些本事,在衡机中身份地位应不算低。
然而这是小伤,少年转将谢阑的亵衣袖口卷至手肘处。当初自己之所以愤怒至极,只因着为将人带出罗鹄,衡机卫竟是对谢阑使了那拆筋卸骨手,只为他藏匿入三尺之箱中。这拆筋卸骨手乃《拳经捷要》中“沾衣跌”解分一式,需得了然人体构造机能,在转瞬即逝的破绽间乘势借力,扣错锁牵敌手偾绷发劲的关节筋骨,以巧制拙;后转为缩骨功法,亦用于刑讯,典狱内刑官得命密审身份特殊的囚犯时,列如受押的皇亲贵官,便多有使得这般逼供手段,不伤皮肉,生拆活卸之苦却是罕有人能招架。
绑架中途谢阑醒过一次,却在剧痛黑暗里很快再次陷入昏迷,是以唇上咬出了一道血印。秦沧翎思索着,不知那衡机卫下如此狠手,是萧溟有所指示,抑或若能将谢阑顺利带回大梁,萧溟压根不会因过激手段而责罚属下。前者令秦沧翎愤怒,后者则让他紧张又心疼——以谢阑的性子,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痛楚,怕也只会咽下不说。
好是救下人后在谢阑清醒前,陆英为他喝下兑罂粟花浆的牛乳,又让秦沧翎用番馥红兰萃花油佐以太一真气按揉推拿受伤的关节疼痛处,谢阑此番方不至于太过难捱。所幸谢阑受伤每每恢复都很快,唇上创口不说,便是身上这般内力所致的瘢痕,不过一月余时间,自上回最后一次使了药油治疗,如今淤青已全消了。
初春夜间还是有些寒凉,谢阑光裸的臂膀大腿上起了一层薄薄冷战,秦沧翎鬼使神差地偏过头,唇瓣碰触他脖颈上指印,谢阑浑身轻颤,垂头有些难为情地搂住少年,将身子贴进他温暖的怀中,两条修长双腿分开,羞涩地摩挲秦沧翎腰侧肌肤。
秦沧翎心下欢喜,在谢阑雪白泛粉的软嫩腮颊上亲了亲,一手抓过被子把两人裹住,另一手二指空中虚弹,桌上油灯“噗”地熄灭了。
少年下颏生了道浅浅美人沟,平时白日天光下若隐若现,然而如今一片黑暗中,谢阑温柔抚摸着他雕塑般精致的脸庞,却是能够清晰感受到。
秦沧翎的呼吸也是逐渐急促,那日的极致欢愉,仿若一场堕入十丈软红里的绮艳春梦。这些时日来,虽然每夜同床共枕,但碍着陆英还在,谢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