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好的呢,唯一能被称赞的顽强,不过只是对易死的弥补;他更不会是一块石头,不会是一只小鸟,也不会是……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尖叫。
天啊,看看这个神志不清的家伙!割裂给他带来太大的打击了,他竟然会从花开始猜起。
他不知道那是属于谁的声音。
可是,可是,如果他不是付郁,他还能是谁呢?一个个相似而又各不相同的声音在他脑中接连响起。如果他不是付郁,他甚至都不是个人。
对的,对的,甚至都不是个人。那些声音杂乱地赞同着。他拥有人的思维,拥有人的感觉,拥有人的肉体——肉体,对的,肉体——他拥有的只是一具肉体,一具能受直接刺激而做出反应的肉体,一具不受他主动意识调控的肉体。如果他不是付郁,他甚至都不是个人呀!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那样把他的脑浆都炸成了一团浆糊,他的思绪彻底混乱了。那些声音还在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明明对话就发生在他的脑子里,听起来却像是从很久之前传来的。他的思绪变得越发滞涩。
看呐,他变成一个木偶了!声音一瞬变得清晰,尖锐刺耳的清晰。不,不,他就是一个木偶!他就是一个木偶!
他……就是……一个……木偶……?
木偶闻言歪了歪头。他的头正慢慢地要歪出一个直角,木偶便听见了一声呼唤。
付郁。
这声呼喊不再是来自他脑子里,而是来自一个全然陌生的,却又熟悉得让他不断想要接近的存在。
木偶能分辨出那是一个人类的声音,但木偶分辨不出声音里蕴含的情感。木偶怎么能分辨出情感呢!
随后木偶感觉到嘴唇处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木偶怎么会有感觉呢,真奇怪啊。木偶这么想着,可是身体却出乎意料地动了起来。他迫切渴望着更多亲密的接触。
你是付郁。
在接吻间他听见对方这么说着。木偶混成一团浆糊的脑浆又被搅动了,这次他能感觉到更多思绪的归位,比如刚刚的行为是接吻,比如贴在他身上的应该是条蛇,可他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一个人——那是个上半身是人类的身体,下半身却是蛇的身体的存在——这个可怜木偶的思绪又哗啦啦碎落一地啦!
混乱间他听见对方重复着那句话。
啊,他是付郁。木偶想。
他想到了很多东西,可是又什么都没想到。最后他决定不想了,他伸出手去压下对方的后脑勺,顺从本心地索取着更多。在嘴对嘴的亲吻间,他喃喃了一句。
我是付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