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雷击中的银龙似乎还想挣扎,这时,空中骤然降下万剑,全部刺在银龙身上,她惨叫一声,化成人形,四肢已经被铁链狠狠锁住,动弹不得。这时,一名稍有年纪,神色威严的白衣尊者从天而降,他望着已经强弩之末的银龙,冷眉说道:“寒姬,你还不肯醒悟么?!”
“醒悟?我根本没有错!”女人高傲地仰起头,虽然她已经无法反抗,却依然不肯认输。
白衣尊者似乎恨铁不成钢地摇头说道:“你不仅大闹东海,抢走龙蛋,还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类,如今天帝命你还回敖海的孩子,否则……就连我也保不住你!”
“哈哈哈……他的孩子?”女人疯狂大笑,“他的孩子,已经被我扔进冥海海中……估计现在被毒死了,就算没有毒死,也已经被吃得什么都不剩了吧?”
“你!”白衣尊者一愣,骤然大怒,“冥顽不灵!你与敖海的恩怨我不管,可稚子无辜,如今你数罪加身,银龙一族也因你戴罪蒙羞!”
“……哈哈哈,父亲……你杀了我吧。”女人说着,突然凄凉地勾起唇角,满脸泪水地说,“活着太痛苦了……”
“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你——”闭上眼,叹了口气,白发尊者抬起手,手心瞬间出现一把冰剑,一个闪身,利落地斩下了她的脑袋。
女人的身体直直坠落入海中。
顷刻间,狂风骤雨夹杂着殷红的血,一并洒落,空气中弥散着浓重的血腥味。
“母亲!”
眼睁睁看着母亲被斩杀,潋失控地狂叫,我拼命控制住他,而他猛地吐了一口血,昏了过去。
白衣尊者有些黯然神伤,少顷,他看见了昏迷的潋,便落在我们眼前。
我下意识护住潋,而那白衣尊者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受伤的潋,一语不发,蓦地抬起手,却是替他治疗腹部的刺伤,须臾,乌云逐渐消散,雨亦停了,白衣尊者收回手,转头望我,问道:“你是潋的侍从?”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便点了点头。
垂下眸子,白衣尊者叹息说道:“他母亲获罪,我无法将他带回,你……好生照顾潋!”
说完话,他便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只剩下我和昏迷不醒的潋。
天空依然下着大雨,我看看四周,愣是使出吃奶的力将他拖到悬崖附近的一处山洞,没办法,现在这具身体实在是太瘦弱了。
我替他擦擦脸上的血,虽然腹部的伤口愈合了,但是,心里的伤口恐怕难以恢复,山洞外大雨倾盆,我斜睨着面色苍白的他,感到十分同情。
亲眼看见自己母亲被杀,会留下阴影吧。
想到这,我凑过去,谁承想,一靠近,便被他抓住手,他浑身发抖,眉头紧皱,嘴里颤颤地喊着:“母亲……母亲……”
现在的潋,就跟小动物似的无助,害怕,我不由抱住他,摸摸他背脊。
许久,他终于稍微平复了一些,但紧握住我的手依然不肯松开。
我叹了口气,低头看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自从刚才目睹那一切之后,我大约猜到现在身处何处,因为当时海青跟我说过,两万年前潋救母亲的事情。
看着外边的雨,我感到无力,两万年前?
望着自己的手,不禁感叹这是不幸之中的万幸,毕竟……我的肉身已死,如今存在的这具身体,虽然脆弱,可好歹让我活下来了。
低头看看自己的肩膀,果然,就连鸩留给我的龙纹都没了。
我靠在山洞内,心里空空的,不知道鸩现在在做什么,他知道我消失之后,会不会很生气?
——哪怕是你到了地狱,我也会追着去,把你带回来。
他的话依然在耳畔。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