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前死去,还是自己亲外公下的手,没人在乎,没人理解,没人需要的感觉,真的很痛苦。
继续用力抱紧他,我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到,但至少,在他难过的时候,可以陪在他身边。
潋哭了很久很久,等他好了一些,我擦擦他脸上的眼泪,牵着他的手,轻轻哄道:“我们回去吧。”
他没说话,不过没反抗我带他离开冥海。
回到山洞,见他皮肤溃烂得十分严重,我便找来一些清水替他擦洗,潋默默看着我,一语不发。
然而意外的,我发现他身上溃烂的地方,不知不觉,竟然好了一些。
“你……究竟是什么人。”他盯着我,忽然之间开了口。
我一怔,抬头看过去,干笑着说:“不是告诉你,我叫阿秋。”
闭上双目,他静静说道:“冥海的毒可以腐蚀世间万物,而你偏偏一点影响也没有,不仅如此……”说到这,他缓缓睁开眼眸,安静地注视我,“还可以治疗我身上的毒。”
“我可以治疗你的毒?”我眨眼,挠头细想,百思不得其解。
“只要被你碰到,便能解毒,而你自己竟不知道,真是奇特。”他嗤笑一声,看着自己逐渐恢复的皮肤,自言自语地轻声说,“不过,你是那个老头子的人,倒也不奇怪。”
听他喃喃自语,我叹了口气,然后看见他身边的黑蛋,指着蛋,我发愁似的托腮问:“你说这蛋黑成这样,会不会孵不出小鸡?”
“小鸡?”他抬头,眼角一动。
我眨巴眼,蹲着说:“这难道不是鸡蛋?”
潋嘴角抽动,反问道:“你见过这样大的鸡蛋?”
的确没有。
我摸摸下巴,可这看上去也不像鸟蛋啊。
最后潋终于忍不住潋,盯着我,好似看傻子般与我说:“这是龙蛋,而且这颗龙蛋里面的是我的弟弟或者妹妹。”
龙蛋……弟弟?
我脑子猛的一震,嘴巴张大,这颗黑蛋里的,该不会是鸩?
见我呆住了,潋忍不住伸手在我眼前晃,哼了一声:“你不是在那老头子手下,怎会连龙蛋都不认识?”
我是不认识啊!
刚想这样说,可我忍了下来,咳了几声,转开话题道:“接下来,你要怎么办?”
垂下头,潋说:“我本想一死了之,如今苟活于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不如回东海?”我提议。
他闻言,苦笑一声,皱眉说:“我将龙蛋偷走给我母亲,父亲恐怕已经容不下我了……”
“你送回去不就好了,而且龙蛋完好无事。”我看了眼发黑的蛋,也不知道是不是中毒太深,只得顿了顿,继续说,“呃,大概完好无事……况且,他毕竟是你父亲,虎毒不食子。”
想到两万年后潋还好好的在东海,我就知道他回去一定不会有事。
可是潋似乎还是不愿意,我凑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说:“你若害怕,我与你一起回去。”
其实我是无处可去,准备跟着潋混口饭吃。
至少在我找到能回去的方法之前,留在他的身边,我是放心的。
潋斜眼看我,好一会儿,冷淡说道:“不过一介凡人,你有何用?”
“你这话我不爱听,我好歹救过你的命,你不知道的人恩果千年记这句话吗?”我不要脸地说,然后笑嘻嘻地靠近他,贴在他身边,顺势拉住他的手,其实是害怕他待会儿要扇我耳光,早做防范。
无语地看我和我的手,潋一动不动,也没抗拒,许久,他阖上眼,把头偏向一边,低声说了一句:“明天一早就动身,你跟不上的话,我不会管你。”
这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