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去看在他怀里熟睡的保平安——
夜晚柔和灯光下有些婴儿肥的脸颊水嘟嘟的,眉头微蹙,卷长的睫毛倒影在眼睑下微微战栗,身体依赖地贴在他身上,传递着温热的体温。
邱鸣旸屈指在软乎乎的脸蛋上轻滑两下,心一下就陷落了。
好漂亮,好可爱。
“奶奶……奶奶……跑了……车跑了……”
手指的触碰似乎惊扰了正在梦中的保平安,几声呢喃从他唇缝中溢出。
邱鸣旸收回手,侧耳倾听小家伙在说什么。
“奶奶……奶奶……车子跑了…车子跑了……哥哥……”
几个不连贯的词让人琢磨不清,随着语速的加快,保平安的呼吸也越发急促,整个人看上去十分不安稳,似乎陷入噩梦无法自拔。
“安安?”邱鸣旸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胸口。
保平安的意识依旧沉入梦中,无法挣脱,额角甚至渗出了汗水。
邱鸣旸见他逐渐痛苦,便拍了拍他的脸,试图唤醒他,“安安?安安?”
“别跑…别跑……不许跑……停下……奶奶……血……奶奶流血了……奶奶……哥哥……”保平安枕在枕头上魔障一般地左右摆头,全身肌肉绷得死硬,双手紧攥被单,手心汗湿。
邱鸣旸见情况不对,欠身起来使劲拍了两下保平安的脸,“安安!安安!”
“奶奶!!!”保平安猛的睁开眼睛,恶寒直上,冷汗唰的从周身毛孔冒出来,瞬间浸湿衣物和被单。
邱鸣旸被他这一下吓得不轻,不敢再碰他,试着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安安?醒了吗?”
保平安眨眨眼睛,呼吸紊乱得以至于暂时没法回话。
邱鸣旸起身拿过床头纸巾给他擦了擦汗,两分钟后保平安才小声叫了声,“哥哥……”
邱鸣旸隔着被子轻拍他胸口,看着他,柔声哄道:“嗯,哥哥在呢。安安做噩梦了,没事了。”
“嗯……”保平安往被子里缩了缩,平复着情绪。
等保平安情绪稳定后,邱鸣旸才问:“梦见什么了?怎么吓成这样?”
保平安如实答道:“梦见奶奶了……”
邱鸣旸轻笑了下,“梦见奶奶打你了?”
“不是,梦见有车撞奶奶,奶奶流血了。”保平安一脸迷茫与惶恐。
“车?”邱鸣旸顿了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奶奶出车祸的时候,安安也在?”
“安安一直都在,每次都在。”保平安回答得很诚恳。
邱鸣旸却听不懂了,“每次?”
“嗯……每次都在……”保平安失神地说。
邱鸣旸察觉到保平安今天可能受了太多刺激导致意识混乱,哄了两句便不再追问。
正当他准备从床上翻身起来给保平安拿干净的衣服换上时,保平安却突然抱住他,一副惊吓未定不想让他离开的模样。
湿濡的衣服贴着邱鸣旸,热气一直从保平安体内往外散。邱鸣旸上下轻抚保平安后背,安抚道:“哥哥陪着你,不走,但是湿衣服要换下来,不然会感冒的。”
“哥哥,安安不冷,”保平安把邱鸣旸抱得紧紧的不肯撒手,“我想……”
保平安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后面两句话就算嘴唇贴在邱鸣旸耳廓上,邱鸣旸也没听清。
“想什么?”邱鸣旸问。
“想……”保平安磨蹭半天,最后又把问题转向邱鸣旸:“哥哥想睡觉了吗?”
奇怪的扭捏。邱鸣旸一听就知道小家伙有猫腻,他在保平安腰上不轻不重捏了下,把问题纠正,“我是问你想什么,不是我想什么。”
“唔……安安想……想哥哥吃嘴巴……”保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