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时间穿,套上一件浴袍就往邱鸣旸卧室走。
走半道又怂了。
泡澡加开发新事物耽误了不少时间,这会儿已经凌晨多了,邱鸣旸会不会等不及,已经先睡了?
纠结的后果就是,保平安在楼道里来来回回往返走又花了半拉小时。
要不是邱鸣旸定力强,一直看着走廊监控的他,早就从房间里暴走出来把保平安揪进去骂一顿了——干啥呀?练台步呢?早认错早完事儿,你自己手炮打得挺起劲,我这边烟酒都快干完一箱了,火气儿还没消下去!
今天的停电当然不是意外,是邱鸣旸耐心告罄耍的一点小花招。
外面正在练台步的那位软硬不吃,冷的热的不吃。一凶就哭;一问就避重就轻,还特别善用身体迷惑对手心绪;你晾着他,他也晾着你。
前段时间还秀了一出能拿奥斯卡金奖的演技。
最可恨的是,到现在!现在!认识加在一起已经快两年了,居然对他还有防备!
邱鸣旸想起这些来,脑内就自动生成一首五十万字的优美的中国怼人rap。
虽然人的性格很大一部分是由出生环境和周围人造成的,光两年时间也不够去掰正一个长达二十多年的警惕性人格。
邱鸣旸对此也很是无奈,但是保平安不告诉他,他也不知道自己还差哪一步没做好。
保平安唯一的弱点,或者说邱鸣旸所知道的唯一能攻破的弱点就是怕黑。
之前和他睡在一起时这个弱点不是很明显,自从从主卧搬到客房后,邱鸣旸从监控里看到,保平安每晚睡觉都开了夜灯。
客房的监控是邱鸣旸趁保平安睡着时装的,美名其曰害怕保平安在客房发生什么意外,全文轩当时听到这个理由,吐了邱鸣旸一条街。
没办法,既然保平安不动,他就只好推着保平安往前动一动。今天白天,邱鸣旸接到宁队打来的电话,说保锋出院了,他便出门去了市局,快要回家时,他灵光一闪,打了通电话,让把别墅这边的电切了。
邱鸣旸本来的计划是,让保平安在黑暗里怕一会儿,然后他突然回家,保平安恐惧中只能依靠他。然后,顺理成章的,两人也许能在今晚解开心结。
但他没想到保平安会跑出去等他。
因为屋外的电他也切了,屋内屋外一样黑,不如待在温暖的屋内。
开车回来时,看到缩在门口的保平安,邱鸣旸那五十万字的rap立马唱给了自己。
傻逼。
扣扣扣——
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响起。
邱鸣旸略感欣慰。
他妈的!台步终于练完了!!
奥斯卡咱拿到手了,下一步进军维密!嗯,安安真棒!!改天让庄哥教你穿裙子带小翅膀儿,你就能上天了!
“进来。”
低沉的声音隔门传来,保平安吸了口气,慢慢推开主卧的门。邱鸣旸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杯红酒,背朝门,保平安透过落地窗的反光和邱鸣旸对视了一眼。
邱鸣旸已经换好睡衣,看来马上就打算睡了,还好过来得快,保平安暗暗呼出口气。
“哥哥……”话到嘴边跟烫嘴一样,立马又咽了下去,换成了别的词,“吃饭吗?”
邱鸣旸喝了口酒,继续维持他的高冷人设,语气淡淡地说:“不用。”连转都没转过身来。
见他没有赶人的意图,保平安从门框位置一点点缩进屋内,动作轻缓地带上门,朝他走过去。
本来想从后面抱住邱鸣旸,然后闭上眼睛,把准备好的道歉台词一股脑背出来。
结果刚走到距离邱鸣旸一步远的位置,邱鸣旸突然转过身来,眼神立马把保平安定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