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向良怎么还没回来。明明他们现在什么关系也不是,自己却有些分离焦虑的迹象了,他在加班吗,他好像不常加班,平时这个时候都在吃饭了,他是出了什么事吗。
他把手插进口袋,在客厅里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鞋架上的伞上。向良没有带伞,应该是被雨困在公司了,陆天宇这才松了一口气,拿了伞准备出门接他。
门把手就在这时被拧动了。向良打开门,却没有进来,他迷惑不解地看了看同样握着门把手的陆天宇,又看了看他手中的伞:“你要出门?”
陆天宇傻乎乎地盯着他,一颗悬着的心放下了,吸了吸鼻子,说话间都带着鼻音:“没有,不出门。”他猛地一下子把还在脱鞋的向良拉进怀里,像一只等待主人归家已久的大狗般把脑袋埋在他颈间磨蹭,双手摸到的是柔软干燥的衣料,包裹着对方温热的身体。太安心了,安心得忽然有些想哭。
向良的颈边传来陆天宇闷闷的声音,嘴唇的振动让他瑟缩了一下,痒痒的:“你没有带伞,是怎么回来的?”向良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老实地回答:“是一个客户开车送我回来的。”他又想到乔易靠在车里微笑着提议他们做朋友的事,补充了一句:“也可以算是朋友吧。”
陆天宇的手收紧了,怪不得闻到了一点儿车内香水的气味,他有点委屈:“为什么不叫我去接你?”其实他心里明白,他们虽然什么过分的事都做过了,但还没有达到这种信任关系,他也没有车,却还是控制不住质问他的冲动,就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向良哑口无言,他根本没有想过让陆天宇去接他这个选项,只好一下下拍着他的脊背给猫顺毛,柔声问道:“吃饭了吗?今天有点晚了,没时间做饭,就买了点寿司回来。”
陆天宇的确饿了,他享受向良的照顾太久,肠胃竟有些依赖他了。他从向良的颈间抬起头来,鼻尖红红的,可怜巴巴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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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天宇下班回家,兴冲冲地去厨房里找向良,从兜里掏出什么东西就给他递过去。
“这是……?”向良在围裙上擦了手,接过陆天宇递来的两张纸条看了看,十分意外,是水族馆的门票。
陆天宇的表情淡淡的,清了清嗓子:“咳,公司活动抽奖抽到的。”他在面不改色地说谎,其实是他自己买的。鸦羽似的长睫扇动两下,陆天宇扶了扶一点儿也没有滑落的眼镜,继续说:“我们可以开车去。”
“车?什么车?”向良没有反应过来,指尖拈着那两张门票反复端详,他来B市好几年,还没有去好好玩过,更不要提B市水族馆了,此时的确非常心动。
陆天宇着急了,把他拉到阳台上,指着楼下那辆崭新的黑色奥迪,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就是那个。”他的存款确实不够这辆A7的全款,不过也差不了多少,只是情况紧急,陆二少还是动用了陆天明给他留的小金库。
“你买车了?”向良这才明白了,转过头去看他。陆天宇抱着手臂,镇定自若,只是一双黑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细碎的星子,正巴巴地望他,只差没写着“夸夸我”了。向良心中好笑,柔软得不行,还是像夸一个完成手工的小朋友一样夸他:“真厉害,这就买上车了,不便宜吧?”
陆天宇这才高兴了,摇着尾巴去抱他,凑在他耳边说话。
“这周末就可以去。”
“开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