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生病了

识地抓住他的手。额头那么烫,手却是冰凉的,陆天宇把另一只手覆上去,试图用掌心暖他。他冬天怕冷,体温平时也比向良低一点,此时却能充当对方暖手的热源。

    他又喊了一声,向良这才迷糊地睁开眼睛,眼里蒙了一层水雾。

    “陆天宇……?”他恍恍惚惚地问,脸颊透着嫣红,一只手还被陆天宇包在手里,“你怎么在这里……”

    “你发烧了,我们去医院。”陆天宇把他从被子里挖出来。他不知道向良的外套放在哪里,只好找出自己最厚的羽绒服给他套上。向良很乖,也不反抗,十分配合地被他塞进车里带去了医院。

    陆天宇又是挂号又是缴费,忙活了好一阵才终于安顿下来,坐到向良身边。向良安安静静地低着头,靠在椅子上输液,身上裹着他的雪白羽绒服。陆天宇这衣服本来就大,向良的身形还比他小一号,整个人都窝在里面,下半张脸埋在领子的毛毛里,看得他心里痒痒的,有小猫爪子在挠。

    “陆天宇。”向良突然开口叫他。

    “嗯?”他从“他穿着我的衣服”的认识中回过神,应了一句。

    “麻烦你了。”向良轻声道。

    未免有些太生分了,陆天宇心想,嘴上还是回答说没事。

    他忽然想起了他喝醉的那个晚上,向良也是这么照顾自己的,现在立场调换,他成了被照顾的那个——这还是陆家二少第一次悉心照顾人。他和向良重逢后不过短短一个多月,就经历了许多第一次。他细数着自己第一次喝醉、第一次孤身前往外地、第一次合租……第一次生出如此深切的渴望。

    他们做了许多不该做的事,以至于放任自流发展到如今不尴不尬的境地。自己和对方现在算是什么关系,未来又会如何,这是否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呢。

    陆天宇看着向良输液的手背,垂着眼睛想。他不会后悔,他甘之如饴。

    -

    帅不过三秒。陆天宇端着水杯和药的手微微颤抖。

    他们从医院回来时已经是半夜。他把昏昏欲睡的向良安置在床上,给自己和对方又请了一天假,便去给他倒热水准备吃药。刚走出厨房,就听见灯泡噼啪一声,四周一下子陷入完全的黑暗。

    停、停电了?陆天宇全身都僵硬了,像预感到危险的鹿一样绷紧了肌肉竖起耳朵。

    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个陆天宇,他怕黑。

    他本就视力不佳,戴着的眼镜并不是摆设,还有轻微的夜盲症。在这种附近没有一点光源的情况下,别人在适应后还能借着微弱的月光视物,而他等同于瞎子。

    陆天宇手足无措地杵在一片漆黑里,脊背发凉。他试着往前挪了一步,没什么事,于是放心了一点,又迈了一步——撞上了椅子。惊得手一抖,热水洒了一点在地上,他连忙稳住。怎么办……职场上的精英此时无助得很,他目不能视,导致每一丝风声、每一点楼上楼下的动静和窗外的车声都被放大了传进他的耳朵,他开始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眼角委屈又害怕地湿了一点。

    其实只要叫一声向良就行,但陆天宇显然并不愿意在对方病痛时添麻烦,也担心他已经睡着。让向良睡个好觉吧,他想。要是他在就好了,向良,向良……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叫向良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好像一提起他就能安下心来。他又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几步,摸索着避开障碍,缓缓往向良的房间移动。

    “你在干嘛?”突兀响起的人声吓得陆天宇差点像猫一样跳起来,手一滑险些摔碎杯子。

    一道白光亮起,向良的模样出现在走廊里,他打着手机的手电筒,面色好了一些的脸上显出一副纳闷的表情。

    陆天宇怔怔地望着他。四周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有向良的周身被光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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