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劝过我的。
我听从太后吩咐把聂修齐下狱的时候,他说,把聂家扳倒,好处不过寥寥,读书人从此寒心,才是最糟糕不过的事。
我当时回他:读书人眼中只知道聂家;我又快到亲政的年纪了;以后聂修齐说不得会联合其他读书人上书让我立后。现在借着太后的由头办他,多方便省事。
我那时没有料到后面的事。
聂修齐刚住进牢里,满朝文武有一半写折子为他求情,另一半也写折子,骂人:我是昏君,太后牡鸡司晨,连明澈都被牵扯进去,男行女事紊乱阴阳欺主媚上。我们仨里明澈地位最低,大臣骂他最凶最狠毒。
后来还要加上大理寺——太后说聂修齐收受贿赂卖官鬻爵,那就立案。
也许因为被骂得太狠,大理寺办事效率出奇地高,不仅发现了聂家同朝野上下来往的账本,连聂修齐与大食国主的通信都被发现了。
于是聂修齐的罪名变为通敌叛国,聂家满门抄斩。聂弃孺五年以后杀回京城,把王朝的倾覆作为家族的祭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