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是又要退缩回去,然而到底还是开了口,只是不像最开始呼喊对方名字那样充满勇气了。他紧张的唇都在颤,然而还是将那句话说了出来,目光更是死死的看着面前的女孩,仿佛生死都握紧在她的手里一样——
“沈若瑄同学……我,我喜欢你……请你……和我交往,可以吗?”
沈若瑄眨了眨眼,虽有些惊愕,但还是很快笑了起来:“谢谢你,不过我还不考虑谈恋爱呢。”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的拽了拽身旁的秦文浩,示意他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什么出格的动作,“我还要去找老师……那再见啦?”
宋星尘的唇慢慢的张开了,茫然无措的站在原地,看着对方的背影越走越远。
他还是不禁想到了自己刚刚病逝的父亲,因此当导演满意点头时,也仍旧站在原地,只是眼眸微微垂了下来,并不像是回神的模样。大多工作人员都围聚到了女主角和男主角的身边,毕竟在这个圈子里,咖位就是一切。直到经纪人过来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时,宋星尘才抬起头来,微笑着跟着回到了边上的休息椅位。
又是忙碌的一天。
他作为男配,戏份并不算多,然而零零散散,因此总是得时刻准备着上场。再加上晚上还有几场夜戏,等到回到剧组订的宾馆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宋星尘这才终于有了一点属于自己的时间,躺在床上无神的看了一会儿天花板。随后他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打了个电话到疗养院的护士服务台去——
“请问我母亲今天怎么样?”
护士已经和他十分熟稔,一边翻阅着查房记录一边回答:“生命体征都很平稳,翻身四次,擦洗一次。不过还是没有自主活动。”
“好的……谢谢你。”这样的答案虽然不是他所期望的,但也比情况恶化要好上许多。
宋星尘挂了电话,将自己裹进了被子里。
他以为自己会梦见宋开德的。
然而实际上,一整夜他都没有做任何的梦,睁开眼时便已经到了七点。宋星尘没有赖床的习惯,起身就去了浴室里,打开龙头将冷水泼到脸上。只过了十分钟,经纪人便到了门外喊他,他转头应了一声“马上”,接着便快速的洗漱完毕,换了一套T恤去迎接新一天的工作。
一切似乎都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按部就班的演绎着自己的角色,除了中途又看到宋开德的葬礼以外,根本没有任何值得单独拿出来记录的事情。宋开德的送别与其说是葬礼,到不如说是一次上层人士的聚会。他随意的扫了几眼媒体的报道,目光稍稍的在身着黑色西装的宋恩彰身上顿了顿,便关掉了新闻,没有再去关注这件事情。
然而到了晚上,经纪人却单独将他叫到了一旁。
“星尘,”他的神色有些复杂,但却一如既往的公事公办着,“你准备一下,换一身衣服。”
“嗯?李哥,是有什么安排吗?”宋星尘微微怔了怔,随即便露出了笑来,“今晚剧组有聚餐。”
“我知道。”经纪人点了点头,从烟盒里拿了一根烟点燃了,“我已经和导演请过假了,公司领导要见你。”
他有些疑惑:“哪位……?”
“大少爷。”
如今宋开德去世,接手天煌的自然是长子宋恩彰。宋星尘呼吸都滞了滞,似乎是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值得让对方见的。他本能的担心起来,毕竟他确实是宋恩彰同父异母的弟弟……然而他又根本没有任何争夺权力财产的念头……
“走吧。”经纪人已经把烟吸罢,随手扔在地上踩灭了,“说不定是好运气来了呢。”
按照宋星尘本身的咖位,他也没有安排给自己的保姆车,因此只好坐着经纪人的私驾往宋恩彰吩咐的地方驶去。对方要求的倒也不是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