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掐着他的脖子,逐渐加大力度,端详着他的表现。
空气从他喉中挤出来,我手下的皮肤遵循生理本能地颤动着,细密的冷汗从他额前滑落。亚尔维斯竭力抑制住自己的反击本能,明明杀意就翻涌在他心里,让他面部狰狞而可怕。
他却依赖地靠在我身上,任由我动作。
这只狗露出如卸重负的表情。
他根本无法去伤害我。
[如果就这样死去也没什么不好。]
他是这么想的吗?真是无聊。
我得不到的东西,他又怎能去享受。
12.
失败品。
真是瞧上一眼都令人反胃。
【您是否需要再次转移】
神秘6号的声音又出现在我脑海,但我选择了拒绝。
我又不是打工的社畜,没必要马不停蹄地工作,即使是为了我的理想。再说,我还没有完全失败。
是因为我和亚尔维斯太亲密了吗?我对他太殷切了?
我在心底回想着自己的培养经历。如果有人能从不定期鞭打和严苛训练中尝出被宠溺的感觉,那我只能建议他去约个医生。
【检测结果为:此个体对您依赖值过高】
真的太糟糕了,这奇怪的6号和我奇怪的作品。我敲着书桌,发出叩叩的声音。
屋外传来开门的声音。
克洛狄回来了。
按照命运的轨迹,即使我没有培养他,亚尔维斯也会成为星期日杀手,我只是想让他更贴合我的心意而已。
算了,暂且先享受我平静的生活吧。
13.
在那之后的生活,似乎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
亚尔维斯第一个人型猎物的身份很快被我查出来——一位长期进行盗窃活动、在警局留有不少案底的流浪汉。
这样的人失踪了也没有谁去理会,人们像擦去鞋底污渍般,把有关他的记忆抛得远远的。
整个麦加拉州的警力都在搜索另一位连环杀手,刚出道就背负六桩命案的斧头杀人魔。
“斧头”,听起来有些粗鲁呢。
我将从线人那里收集到的情报夹在书中,对着一旁的镜子整理领带。
昏暗的夜光灯下,克洛狄睡得很香甜,看来我没有弄错安眠药的剂量。
镜子里,绅士装扮的青年看上去就像要参加宴会一般。
院子里传来些许细碎的叫声,我想起来今天又到了亚尔维斯返家的日子。他又在弄些什么呢?昨天还有线人向我抱怨他快把丛林里弄得一团糟,这暴躁且不受拘束的野兽都快成为游人的怪谈了。
希望我不会有一天听闻警方调查“丛林鬼怪”的消息。
在我几次单方面殴打和辱骂(这可以算是虐待吗?)后,亚尔维斯总算是学会了不再出现在我面前。他现在总是在外面捕猎,我门前常常多出许多干净漂亮的皮毛,真好奇他是怎么做到在学校、丛林和居住地三处来回往返的。
不过,现在重要的是今晚的相会。
我打开门,顺手从庭院里摘了朵玫瑰,黑暗中,野兽般的身影在背后默默注视着我。
14.
和最初一样的黑夜,只是多了翩翩的细雨。
我推开半掩的铁栅栏,走进这所僻静的宅院。
“嘭嘭嘭”
铁器砸在肉类上的声响逐渐明显了起来。
我没有掩盖脚步声,里面的人逐渐停止动作。
屋檐下,戴着兔头面具的男人转过身来望向我,血水从他雨靴上滑落,右手的短斧机警地半举起。他身材高大,穿着体面。卷起的袖子下,手臂肌肉并不是非常壮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