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埃里克、埃里克的”
“你这种被人一直利用、没有自我意识的丑态,真是令我眼界大开。”
这位来自相机里的追求美的存在,擦了擦嘴边的血,讽刺地说:
“喂,你是人吧,怎么表现得像工具一样。”
真是的,最讨厌这种一点美感都没有的工具了。
亚尔维斯停下呓语,绿眸扫过:
“那又怎样。你这下水道的爬虫,突然变成这种恶心的样子。”
他把手中的刀转了一圈。
“你是在和我说教吗?”
“被杀过的人就赶快下地狱去啊,你这坨烂肉!复活多少次,我就解决你多少次。”
亚尔维斯露出狞笑:
“希望你到时候,还有心情说出这种恶心的话。”
————
人与人之间,不都是这种互相利用的关系吗?
利用岂不是世间最稳定的感情?
不妨这么想——埃里克需要我。
55.(玩家视角)
被亚尔维斯杀死了。
明明痛觉调整的是10%,为什么这么痛苦?好像被什么撕裂了一般。
脑子好昏……
神智清醒后,入眼的是熟悉的教室和走廊。
我回档了吗?这里是里世界?为什么身体没有恢复?
晓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现在满身鲜血,被捅刀的心脏仍然传来痛楚,明明应该是回档成功了,却处于重伤状态。衣服上到处都是血迹,好似几个人的血液一般。
有存档功能的里世界也不正常起来,笼罩着暗红色的光线,仿若猎食者的巢穴,又像一场朦胧的梦,迷离而梦幻。
哪里来的光线?
晓星勉强撑着墙壁站立起来,摸索着墙壁上可能存在的存档点。
由不规则六边形五彩色玻璃组成的画像高挂在墙壁上,画像呈现出敞开双臂的模糊人型,像“十字架”般,作为天窗一样存在的玻璃,透出外界的光,把整个走廊衬出一种邪恶的神圣感。
微凉的墙壁被人类的手拂过,好似连温度也上升不少。
不,这不是错觉。
这里的墙壁,是活着的。
晓星既惊慌又心悸,在这种情况下,他反射性地呼唤游戏界面,想要打开弹幕缓缓心情。
弹幕上什么也没有。他一下子沉寂下来。
至少,要离开这里。
晓星望了望走廊的尽头。那里隐约透出光来。
为什么,之前没想过要去走廊另一边呢?
走廊越走越宽敞,青石板的地面和墙壁一样逐渐染上红色,变得柔软。让人觉得好似误入了奇幻生物的巢穴。
不,不是好似,这里就是某种奇异生物的巢穴。
前方,透过白蒙蒙的网状丝络,大片血淋淋的肉块堆砌起地狱般的场景。而这样血腥中诞生的王,即是人类不能直视的异类。
苍白的皮肤如玉一样,是红色世界中唯一的亮色。
沐浴在血海中的生物,像是鲛人一样,下半身泡在血海中,被肉块簇拥着。胸膛赤裸着,上身悠闲地依靠在黑色的大石块上,那张妖异俊美的脸转过来看向他。
黑发下,是埃里克的面容。比晓星之前遇见的埃里克更年轻,约莫二十几岁的青年模样,皮肤光滑、红唇黑眸。他的魅力在这个世界像是完全释放出来一样,解开了朦胧的外衣,露出锋利的足以蛊惑人心的魔性来。
他见到晓星,笑了起来,撑着手望着他,声音优美、沙哑:
“啊,你没有死吗?不知名的入侵者”
异化的他游在肉块中间,像是风一样飘到晓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