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了?”霍岚半条腿已经搭在车门外,见荀七不动,侧过头来看他。
……腿麻了。刚才还没觉得,这会儿一动,针扎似的疼。
“天冷,你刚睡醒,多穿点。”荀七一把拿起前座上挂着的大衣塞到霍岚手里,然后不动声色地咬了咬牙,一把拉开了自己那一侧的车门,若无其事地把腿撇了下去。
霍岚接过大衣,没忍住笑。
……
“这儿好多年前有个亲王的庄园,后来哪个皇帝北巡的时候还征来做过行宫,再后来就荒废了。两年前军方派人重新修了个气象站,又派了点兵。后来科学院在旁边建了些科研设备,开放给民用,原来的宫殿遗址重建了,打算做成旅店,这两天就要营业,我们到得刚好。”荀七把外套挂起来,拉着霍岚穿过门廊,走到宽敞的客厅。客厅的挑高足有两层,围着沙发的两面墙壁都是整面的落地窗,此刻的天空万里无云,蓝得透亮,远处是层叠的群山,近处是山坡上成片的森林,积雪静静伏在高大的云杉脚下,围着一块翡翠似的湖泊,扑面而来的景色美得夺人心魄。
荀七走到壁炉前,拨弄开关,把火点起来,“听说院子里还有温泉,冬天晚上运气好的话能看到极光,这趟出来,这儿是最后一站了,我觉得马马虎虎,还算值得住两天。”他把火调好,回过头,霍岚已经把士兵送上来的行李箱打开了,一手拿着一包茶叶,一手拿着一本从茶几上拿起来的小册子,正坐在沙发上,笑盈盈地看着他。
他走向沙发,轻轻扬了扬眉毛。
霍岚脸上的笑容就更盛了些。他轻轻眨了眨眼睛,“这上面说,半个月后开始试营业。”所以,您分明是早就计划好了,还打了招呼,让我们提前住了进来……
荀七一伸手,从衣服里摸进去,一把掐住霍岚的腰,“就你长了眼睛?”
“嘶……痒、哈……别……”霍岚也不躲,就势歪到荀七怀里,难受得紧了就软声求他,最后老老实实献了一个吻,才得以挣脱了魔爪。
“一会儿,我得下去跟这儿的兵吃个饭。”荀七闹够了,就说起正事,“他们常年驻扎在这种地方,也挺辛苦的,咱们是来玩的,别的不说,总得犒劳一下。”他一向会做人,军队的这一套更是信手拈来,这一趟到此是返程前最后一站,车厢里的陈年的琥珀光,在帝都也算名贵的烈酒,他既带来了,就没打算再带回去。
“好。”霍岚点点头。对荀七怎么处事,他向来没有意见。
“你想不想一起去?”荀七想了想,“都看你,要是觉得无聊,就打电话叫他们把吃的送上来,号码写在电话边上呢。卧室在楼上,你要是累了,就先歇一会儿。”
“我就不去了。”部队里的应酬,霍岚一向并不热衷,如果不是有必要,他也就不勉强。“你别喝太多酒。我先去洗个澡……”他眨了眨眼睛,被亲得红润的嘴角轻轻向上勾了勾,意味深长道,“等你回来。”
嘶……
荀七忍了又忍,理智艰难地战胜了欲望,让他放弃了就地把人抱进浴缸吃干抹净的想法。
一顿晚饭吃得热闹又……快捷。荀七自己没喝多少,劝酒却劝得殷勤。他军衔高,又是信调局这样的部门,对驻外的军官来说,天生就带着压迫感,就算他表现得再随和,也没人敢挡他的酒。于是,他轻易就把领头招待的军官灌得醉眼朦胧,留下自己带的人和不当值的士兵们继续吃喝,自己抽身先走了。
山顶灯光暗淡,天际已经能看见隐约闪烁的光带,荀七却未驻足。酒店窗户透出的暖光,是寒夜里最清晰的坐标。
回到房间,从霍岚手接过一杯热茶,他身上的酒气就几乎散干净了。他在放好热水的浴缸里洗了个澡,走进卧室,就看见霍岚穿着睡衣,正一个人坐在床上。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