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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没有说话令我有些憋不住,主动结束了长达五个小时的单方面战争,事实上,失去我的妙语连珠整个黑森林都黯淡了不少。
我问他在看什么。
他说在看星星。
这里没有太阳,更不会有星星月亮,夏曦用来照明的光源是我,王身上的粉色荧光是他唯一的灯塔。
我觉得他脑子又坏掉了。夏曦却把食指放到唇上示意安静。
“夜幕来临总会伴有群星,没看到并不代表不存在。”
我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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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在不同的故事里总有不同的寓意,可那些人在使用树的形象时从没问过树自己的意见。
如果将来有人给伟大的骷髅王写传记,想必也不会特地跑去采访一具鹿的尸体。他们只会通过道听途说再往上面涂抹自己的痕迹,把材料拧巴拧巴像和饺子馅儿似的杂糅在一起。
我敢打赌,它肯定不会写统治黑森林的骷髅王最爱的是草原,它定然觉得骷髅王只会吧嗒嘴。
可是骷髅王的故乡在草原,高远的天空中有鹰掠过的身影,广袤的大地上是无尽的牧群。我和骏马一起无忧无虑地奔跑,跑累了就停下来啃两根草。马的嘶鸣在空旷的天地间悠扬,我学着他吐口水做出飞机耳的模样。
处于无边无羁的高远之地,胸怀便也跟着开阔起来,万事不经心,百苦无留意,再多的艰难都会随着篝火烟消云散。
夏曦问我在想什么。
我说想吃驴肉火烧。
夏曦摸了摸肚子,深感赞同。
我们没有驴肉火烧,只有一所遮风避雨的简陋木屋,它盘踞在树上,宛如老木结出的新果。我和夏曦待在里面,被困于果壳之中,仿佛两条抱团取暖的果蝇幼虫。
可除了这里又能去哪儿呢?
夏曦想回家,可惜找不到回家的路。他说那个世界有很多人在等他,我不太相信这句话,因为从没有人进入黑森林来找寻过他。
如果无人愿意为你陷入污糟泥泞,那怎么敢说有人爱过你?
我也闹不大明白人类之间的爱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若是爱上某头母鹿,大概会心甘情愿地摘下鹿角只为博它一笑。
它开心,我就开心,它不开心,我就想尽办法逗它开心。它若陷入死亡的长夜,我投身其中哪怕刨得蹄足皆断也要挖出条路带它出去。
我们生死相随,永远也不分开。
事实是我和夏曦都没有挚爱,两根光棍儿凑在一起相对狗叫。他想他的男人,我想我的母鹿。物种隔阂导致的审美差异阻断在我们之间,就像是北极熊无法约着澳大利亚袋鼠共同嫖娼。
有时候我会担心夏曦想不开去日仙人球,毕竟那个里面水也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