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回了趟家。”
入喉的茶水有些凉了，想必已经泡了好一阵子。
“叔叔阿姨很担心你吧……”
“他们更担心你。也不知道谁才是他们的亲儿子。”
齐子意半开玩笑地想要缓解李栩扬心中的愧疚，他机敏地转移话题，“我家的事你就别担心了。对了，我今天去见了段叔叔推荐的律师。”
“谈得怎么样了？”
“他说能私下和解是最好的。他明天会过来和你详细谈，今天就先别想那么多，早点休息。”
他握住李栩扬那纤细的小胳膊，“来，跟哥哥去洗澡。”
“诶！？”
李栩扬惊讶地张开嘴，单薄的身体轻而易举地就被齐子意拎了起来。
洗澡水半满的浴缸弥漫着水蒸汽，齐子意蹲在浴缸边伸手探了探水温，“马上就好了，再等一下。”
“嗯……”
李栩扬靠在洗面台边，心里的小鹿不停乱撞。好在齐子意背对着他，没有发现他发红的脸颊。
“那个原医生……没对你动手动脚吧？”
“嗯？”
“你看你，从小就招奇怪的男人喜欢。谁知道那个姓原的是不是居心叵测。”
“我这张脸是天生的，是那些男的太变态了，净想打我主意。”
愤慨而谈的李栩扬压根没注意到因他这句话，齐子意的脸黑了下来。他继续说道：“原医生就不一样，从他看我的眼神我就知道，他是个好医生。今天我爸给我打电话了，我和他确认过了，原浅的确是我们家聘请的医生。”
后半句齐子意已经听不入耳了。他掌心用力地压下放水的龙头，龙头顿时止住泉涌般的水流，凝聚在出水口的水珠稀疏滴落，在放满水的浴缸水面泛起两圈水晕。
“水好了。”
冷冰冰的语调与温热的水蒸气格格不入。李栩扬茫然地挺直腰身，“你……不洗吗？”
齐子意停下脚步，闭眼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回身扬起一道明朗的笑容，露出以往开玩笑的模样，“大少爷，水都替你放好了，还想要我伺候你擦澡？”
浴室的推拉门合上了，李栩扬呆站在只有他一人独占的浴室里。
什么啊，还以为他会跟我一起洗呢……白紧张了。
“心慕阳葵”是一家咖啡书吧，原浅进店时发现书架上摆着一本许久之前他曾读过的刑侦小说。当时这部小说还在连载中，现在看来像是已经完结了。
他随便找了个空位置，阅读起了未看完的小说。
越看越入迷的他忘了时间，把帮骆衣买咖啡的事抛之到了脑后。直到咖啡店打烊，店员来提醒他，他才记起要办的事。
店员关闭总电源，亮堂的咖啡店一下陷入了黑暗。
原浅藏在马路的街灯后，等店员锁好店门走了，他重新回到店门口。门把被铁锁锁着，他托起大铁锁端详了一会儿，然后右手握住锁的“U”型部分顶端，左手拿住“U”的封口处，两手轻轻一拨，锁扣“噔”地一声松开了。
开锁不费吹灰之力，原浅大大方方地推开店门走了进去。
店里一片漆黑，有点人类常识的他知道不能轻易打开电灯，否则会被当成是入室盗窃。于是他点下腕表的手电筒功能键，一束明黄色的光照亮了他所站的位置。
他找到刚才那本未看完的刑侦小说，再次坐回藤椅上看了起来。
死神虽有一目十行的技能，但如果频繁使用，他们的眼睛会感到疲惫，所以在工作之余，他们很少会使用这项能力。况且咖啡店环境舒适，原浅夜晚又无去处，“心慕阳葵”正是他休憩的好地方。
他细品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