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让空气都跟着紧绷了起来。
骆衣依照吩咐走到办公室右侧一处,打开了书柜后的暗门。这是一扇通往存放亡灵的暗门。
骆衣消失在了门后,屋内只剩下窗边的死神和牧十。
牧十平日沉默寡言居多,但若让他跟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局长大人相处,他却是十分希望骆衣能早点回来。
沉默分为两种,舒适的沉默和拘谨的沉默。牧十对预知的相处态度属于后者。
合上书柜的暗门,眼前延伸出一条幽蓝色的荧光。骆衣平稳地踏上一米宽不到的石桥板,石桥两边没设有护栏,低眼往下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若不小心踩空,等待失足之人的便是万劫不复的地狱岩浆。
这座桥只有拿到预知许可的护身符的死神才能踏足,若无许可,对面安放的亡灵同样渡不过这石桥。
骆衣止步在石桥尽头,他抬起右掌,一个银蓝色的“预”字现于掌心,这便是预知给予他的护身符,同时也是打开石桥这头安灵门的钥匙。
玉石砌成的安灵门左侧设有凹槽状扣手,只要对准它出示掌心上的文字,认主的门便会缓缓对半开启。
又是一道幽蓝色的荧光。但这幽幽冥光不同刚才是由石板桥内部发光,而是由立于两侧的成排立柱式试管散发而出。每根试管里各装着一个亡灵,裸体的亡灵被浸泡在试管里。
人间死人的去向有三。一上天堂化天使,二下地狱会鬼魔,三是成为死神候补。而能进入这间唤灵屋的人,皆是拥有成为死神资质的亡者。
近百年没踏进这唤灵屋,看着室内空出的一大半试管,骆衣不得不在心里感叹:这年头,对死神的招收要求真是越来越高了。
两个身高相近,双眼无神的男子出现在办公室里,牧十不禁回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我当时也是像他们这样懵懂地换上死神制服,如同一个没有感情,没有思想的机械听之任之的吧。
他突然觉得有一丝好笑。我现在不也是依旧和当初没什么变化吗。
“过来领名字吧。”
倚窗而站的男人终于有了回身的动作。他沉稳的表情,淡漠的目光,不起涟漪的说话方式都透露出那种特殊身份的人才有的特殊魄力。
他将两块银色腕表递到两个刚从唤灵屋里出来的亡灵面前。空气和画面仿佛静止了一般,两个亡灵没有去取的动作,而预知也没有催促他们。
经过试管内一番洗礼,亡者的身体机能和语言能力归零重塑,生前的记忆也已荡然无存。他们就像是新生儿,需要重新感受世界,学习和适应死神的存在方式。
不知过了多久,其中一个被选作死神的少年迟缓地伸手拿过了预知掌心上其中一块腕表。指尖触到腕表之际,腕表上登时刻入了属于他的新名字。
牧十站在他们侧旁不远,清晰地辨别出了表上刻下的“子意”二字。随后另一个身高稍微矮一些的亡灵也拿过余下那只属于他的腕表。
“扬扬”?
入界死神领取到的代号会含有生前名字里的字是一件极为稀罕的事情。在牧十想要隐藏脸上露出的惊诧时,他发现一旁的骆衣也同他一样掩藏不住吃惊,琥珀色的眼瞳微微扩张。
牧十以为这稀奇之事会稍稍动摇预知那万年不变的冷静神情,但他看到的仍是面不改色,淡然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的预知。
室内充斥着独特的静谧,牧十感到空气中的压迫感绝非寻常,直到似水流柔缓的嗓音划破空气。
“骆衣,把他们安排到执行部门。牧十,你和风白负责带一段时间。”
预知像是早就想好了这两个新死神的归处,平淡地说着。
牧十瞥了一眼骆衣,只见骆衣悄悄给他使了个眼色,他意会,启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