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两人走远,骆衣再次往上山走。
“你不是来见她的吗,怎么还往上走?”
身后传来原浅不解的声音,骆衣回头笑了笑:“我还要去见一个人。”
又往上爬了一段,原浅随骆衣止步在了一座墓碑前,一束蓝色信风子好像刚被献上,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小水珠。
“这就是你要见的人?”看着墓碑上刻着的女人的名字,原浅问道。
“刚才慕葵的丈夫来祭奠的也是这个人,这束信风子应该是他们放在这儿的吧。”
“我该说你艳福不浅吗?”
“你怎么知道这墓的主人是个大美人?”
“你做调查官时调查的女人不都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吗,像慕葵那样的。”
“但能让我记住的五根手指就能数得过来。”
骆衣走到汲水处,拎起一旁的小木桶打了半桶水回来。他从桶中舀起一勺,水流顺着墓碑顶端缓缓往下流。
为墓碑洗完尘,骆衣单腿屈膝半蹲在碑前,“她是唯一一个看透我身份的人。”秋风吹散了他的呢喃。
一个严重先天性心脏病,却想为丈夫生育孩子的女人。在骆衣递交“可”的结果后,她因心脏供养不足,与腹中的孩子一同离世了。
“先天性心脏病吗……”
骆衣的耳朵准确地捕捉到了原浅的低语。
“李栩扬的心脏病就是在她家开的医院治好的。”
从骆衣口中听到李栩扬的名字,原浅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听闻是先天性心脏病,原浅的确想到了李栩扬。他没有意识到,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低语会被骆衣这么认真地听了去。
“她说她想尽快找到更有效治疗先天性心脏病的技术,去救治那些像她一样的病人,所以她嫁入了齐家。她和他的丈夫都没想到,原本只是一场冰冷的商业联姻,最终却都是真爱。”
“你记得真清楚。”
“掌握调查对象的全部资料,是调查官该做的。说起来,她还是齐子意的伯母呢。”
骆衣站起身,拍了拍膝上沾染的尘灰,“虽然那项医疗技术来不及救她,但她的确救了千千万万和她一样患病的人。”
他仰头看了看天,“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骆衣率先往下山的石阶走,原浅跟在他身后迈出两步,一阵微风抚过,他停下脚步,回头再次看向摆着蓝色信风子的墓碑,明暖的日光下,他仍旧能看清闪着熠熠光泽的碑牌上镌刻的清丽的文字。
燎云步道蔓延的尽头,两位死神回到了死神界的土地。
走在宿舍楼廊下,原浅不禁回想起白天与子意大打出手的场景。
“真的不用惩罚他们吗?监察官大人。”
骆衣将腕表对准套房的开锁处,“你是说子意和牧十他们?”
原浅默默跟进门,只听骆衣有条有理地解释:“你都出刀了,我要是惩罚他们,也免不了要惩罚你。虽然是正当防卫,但要是被预知大人知道了,我们还是会被一起追责。既然能卖牧十一个人情,又能免去你我的责罚,何乐而不为呢。”
“你是不想我受罚?”
“你从哪儿听出来的。”
骆衣将手中脱下的披风塞到原浅怀里,“帮我拿去挂好。”
“你这爱使唤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嘴上这么说,但原浅还是听话地替骆衣挂好披风。他边解下自己的外披,边又继续说道:“你这么任性又挑剔,有哪个死神受得了做你的舍友。”
“所以我不是向预知大人申请不换宿舍了嘛。”
前段时间被调职到监察部门的骆衣按理来说是需要更换到监察部的宿舍的,但管理局对死神的住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