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开去超市、餐厅,或直接回去,而是停在路边随机找到的蛋糕店前。
王展晖先下了车,哲仁不得不跟着进入店内。
和金发的店主交谈了几句,王展晖走到冷柜前,面对着哲仁:“店主说最下面四款是现成的,选一个给你自己。”
蛋糕很漂亮,不过哲仁不喜欢甜食。
他下意识抱住手臂,想从这里逃走,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种胆颤惧怕的感觉。
“谢谢,我不需要蛋糕,”他小心翼翼的拒绝。
“你需要的,”王展晖说,“正如你需要一次音乐会一样。”
哲仁正欲解释什么,对方显然失去了耐心。
王展晖用食指关节敲打着冷柜玻璃:“选一个,然后我们回家。”
车子进了车库,哲仁跟着王展晖的背影,捧着他买给自己的蛋糕,走在通往别墅的小径上。
应该道谢,或者请求原谅?
厨房里,没有食材,没有晚餐,餐桌上只有哲仁选的蛋糕,被打开放在桌子的中间。
黑色的巧克力上嵌着整齐的蓝莓,撒着白色糖粉。
“生日快乐,”王展晖不带感情的祝贺,“快把你的蛋糕吃了吧。”
“对不起,”哲仁终于知道他该说什么了。
王展晖摇摇头:“吃完,不然,请你听音乐会的姑娘,也会受到‘特殊款待’。”
哲仁绝望的闭紧眼睛,没有求饶,没有为自己辩解。
“我不会再和她说话。”
午夜,在社区医院的病床旁,王展晖望着精疲力尽后陷入昏睡的脸庞,湿发上的冷汗尚没有干涸,贴着苍白的面孔,仿佛还残留着身体主人的痛感。
怀特还记得他们俩,她按照规程向王展晖解释治疗的过程和结果,并没有刻意言语指责,但她看他的样子如同面对最恶劣的罪犯。
等到怀特走后,王展晖用掌心摩擦着自己的脸颊,长期缺乏睡眠的眼睛布满血丝,他想他的身体需要休息,以致缺乏判断力的大脑让他留在了这里。
不是该待在最安全的位置?这个废物什么也不会说的,留在这里不会改变什么,他的身体恢复了,可以自己回来。
罢工的大脑不受控制的回放着哲仁在大学门口微笑的样子,然后在片段的中途,如同糟糕的电视节目插播广告,闪回着哲仁挑选的蛋糕。
黑色巧克力上洒着一层白色的糖粉,整齐缀着一整圈新鲜蓝莓。
蓝莓是王展晖爱吃的水果。
他抬起头,盯着哲仁细长漂亮的颈部。
狠狠掐断吧,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