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目的海域还有一里。”
“祭祀用品都可准备好了?”
“已备下,国师大人也在三层了。”
听人提到心爱的小梓,皇太子的脸容微微松动,他挥了挥手,将指令有条不紊地吩咐下去。
“既如此,尔等在一层静候,切记勿开声张望,三层不用留人,祭祀期间,全队停航。”
整齐划一的应声中,他长身而起,庄严厚重的礼服在不算柔和的海风吹拂中纹丝不乱。
祭祀的过程比他们想象中要平和得多,仿佛沿路而来层出不穷的攻击只是幻象一样,这片海域只是隐隐冒着黑气,被摧毁的船只残骸筑成了十数个小高台,每个上头都飘荡着破败的旗帜,依稀能看出是某家商船的徽号。天色略显阴霾,阳光被云层遮挡,风声呼啸,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立于三层了望台的国师头戴玲珑奇巧的月华冠冕,缀以琉璃珠与银魄石交织而成的流苏,一共九条,分垂在脸侧脑后,高领华服素淡雅致,金色的暗纹萦绕周身,莹莹灼灼,是利于海上作战的游鱼之纹,他目不斜视地专心念诵祭辞,连皇太子走到身后都不察觉,直到一道暖融融的气息从后腰潜入。
是哒,仗着四下无人,皇太子胆大包天地给人开了外挂——用手臂半圈着人,光明正大地给他家小梓输送功力。
国师的眉峰几不可察地沉了沉,心里头情绪翻腾,说不上来是暖心还是抗拒更多。无事献殷勤,必有所图,只是除了这副身体,自己还有哪处能让人瞧上?论辈分,这人还算是师叔呢,两人小时候也有渊源的,断不会害他吧?而且,那种……那种事情也确实有些舒畅……
“小梓,稳住心神!”
忽而听得人在耳边急喊 ,国师心神一震,这才发现自己起了绮念,咒文念得跑了调,而那海面上也正好起了漩涡,波涛滚荡之中,有碗口粗细的水柱拔地而起,上接天日的,看起来颇为雄伟。
由于在祭祀期间,皇太子纵然担忧,也不能取而代之,他只得上前一步,更是紧贴在人身后,单手捏了个法诀,身侧腾起了密密的防御的阵法,他眼观六路,自然也发现了这水柱并非只有一条,而是错落有致地分布在他们的船队外围。
哦?这是要把他们困住的意思?
他眼眸一眯,战意被激起,这一路行来也算憋屈了,开始时他瞻前顾后,未尽全力,后来碰上了海族,在那隐蔽的墓场里总算出了口恶气,只是很快,他又陷于背后的各路诡计,不知从何而来的神秘人更让他措手不及,如今轮到这蠢鱼,竟还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呵,那就干脆打一场好了,他养精蓄锐了一晚,还怕不成?
“唔……我……”
“嘘,别说话,来了。” 皇太子在人耳廓上安抚一吻,原本停在腰侧的手往下滑,握住了那纤细的腕子:“有我呢,别怕。”
“你……”
国师很没骨气心神一荡,睫毛颤动,终究没能拒绝。
作为夜明珠的祭品供在了面前的小桌上,足足有蹴鞠的大小,流光溢彩的圣洁能量在里头运转着,那充沛的分量足以说明大宁国的诚意。除此以外,他们还准备了一艘小船的赔礼,均是些珍贵药材、绫罗绸缎。道歉的流程总是相似的,先是装模作样地念了祭文,一方面陈情歉意,一方面也转达苦衷,是,作为人族上国,大宁国的姿态依旧是居高临下的,如今三界已分,人妖神泾渭分明,而其中,人族得天道庇佑,逐渐也变得猖狂,而妖族因为与人共居一地,时不时就会有些争夺地盘的摩擦,大陆上的真气越加微薄,修炼也困难了许多,妖族的式微,也让这场纷争越发的形势倾倒。
天色昏昏沉沉,海中隆隆作响,巨大的漩涡中,有一鱼头人身虎斑有翼的生物徐徐而上,踏在波浪之上,手握乌木权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