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小寒躺在病床上,回忆着自己漏洞百出的行为和语言,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赌气地跳了个小崖,跳之前还把手机故意扔在附近,虽然磕到脑袋是计划之外的事,毕竟他原本的计划是断腿或断手就差不多了。还好后脑勺磕伤的皮外伤并不严重,沿着斜坡滚到树干下也是他的设计。
所有的手段都拙劣得可笑,连同他醒来问的那两句话都带有明显的目的性。
一如他乔装成女人骗哥哥上床一样,自欺欺人得可笑。
他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明明痛恨谎言,又痛恨被拆穿的社死瞬间,却痴妄地贪恋那些温存时刻。
他相信一切都很简单,也许他正大光明地告白,哥哥也会正大光明地回应。
可他却自卑又拧巴。
凭什么要他来正大光明。他栗向寒怎么不光明磊落点儿呢。
凭什么。
而栗向寒有悔。
他是坏人,是变态,对亲弟弟有不伦之想,是不入天堂地狱不收的孽种,他怎么敢磊落。
栗小寒想装傻,只要他健健康康全须全尾的,他由他任性又何妨。
栗小寒说不记得发生什么事,说他们在谈恋爱,那他便顺着弟弟的意思,应:“我叫Arthur William Junior Russell,我们是恋人,我很爱你,你身上有我的纹身,你要看吗?”
栗小寒怔住了,他痴痴地问:“你很爱我,对么?”
栗向寒俯身轻轻地落下一吻在他眼睫,赤诚的婴儿蓝明净得只容得下栗小寒的影子,他吻上弟弟的唇珠:“一直都想要你并且只想要你那么爱你。”
栗小寒心跳得快要爆出血浆熔岩来,他可怜地吸了吸鼻子,鼻尖痣颤颤巍巍,酝酿着一个不痛不痒的小谎言,他期待又不安的问:“你说,你把名字纹我身上了,在哪里,带我看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