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了,我们的产品不适合市场了……我们这群人太老了,他们要精简班子,提高效率,生产他自己的品牌……”
“我的父亲,还有很多我父亲的同事们,他们研究了一辈子,拿出了最好的配方和方案,我们的产品,是天刑几十年来最受欢迎的本土品牌,是天刑特产之一,每个到天刑旅游的人,都要带走一盒我们的产品……而现在呢,他把、整、条、生、产、线、都、关、了!”那人几乎是在咬牙切齿地说。
“所以我们这群人不被需要了……所以我们被抛弃了……价值上亿的设备,就这样被你贬值卖掉……我们没有什么要求的,工资低点也行,我们可以节约生活,但为什么同时经理还拿那么多钱!”
“我老婆生着病,我两个孩子都在说上学……你说,我们是不是要活活饿死?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没有办法了……”
那人摇晃着头颅,手已经松开了方菲,这已经是最好的时机。张斐把枪口对准了他的头颅,手指扣上扳机。而这时,忽然有一种无可名状的恐惧,从张斐的内心深处涌了出来。如潮水一般,涌动在张斐的手臂中,让他的手,从上臂到指尖,都无法保持平衡,一直在不断地颤抖着。张斐用另一只手,死死按住自己的手臂,咬着唇,仍无法抑制那种颤抖。“啊!”他不由得大叫了一声,却仍控制不住自己。因为那种颤抖是蔓延自内心的恐惧,来源于记忆之中的阴影,那些他本以为已经忘记的久远回忆,仍在某些时刻,如最让人恐惧的鬼怪一般,冒出来,遏制住他的理智,让他不停地退缩和颤抖。即使明知道这种恐惧是不合理的,他也无法停下来。“冷静、冷静……”张斐张开自己的五指,又紧握,但手指上的肌肉仍在僵持着,根本无法插进扳机内。他后背上的冷汗湿透了一层,眼睛仍望着瞄准镜里的挟持者和人质,已经开始刺痛,却仍久久不能,射出那决定性的一枪。
“老板、老板……求求你,救救菲菲、救救菲菲……”身后小方的声音仍在哭诉。
张斐却无法回应他的诉求,因为他知道,他的恐惧症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