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火急火燎把你卖了,原来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晦气,真晦气。”
听着老头子怒骂,林夕却谈不上多伤心,他打小就知道自己与家中姐妹兄弟并不同,难听的话听多了,也就习惯了,好像连心都硬成了石头。
林夕活了十六年,他也不知自己算男人,还是算女人。
那之后林夕着实过了段苦日子,老头子是个无子无女也无亲戚的老光棍,娶他,或者说买他,本就是为了有个人伺候自己终老。自打知道了林夕是个双儿,老头子越发厌恶,不仅不让林夕住房间,使唤起来也更加狠厉,说句当牛做马也不过分。
好在那日子没过多久林夕就得到了解脱。
老头子年纪大了,本就没几年活头,就在林夕嫁过来那年冬天,老头喝了点酒失足落水,虽是救上来,只勉强挨过了寒冬,初春就去了。
而林夕得到了老头留下的一切,这座小院儿和为数不多但也够他清贫度日的钱财。
林夕没有必要就很少出门,每日生活单调枯燥,但他本就是没什么欲望的性子,耐得住独居的清净寂寞,就这么独自过了四年。
直到现在,隔壁院子落了灰的铜锁被打开,好像也一并打开了林夕身上的锁似的。林夕觉得最近的自己简直都不像自己了。
林夕低着头,将洗干净的内裤拧干放到一边,水盆另一侧还有三四条未洗的。他向来爱干净,内裤脏了他就忍不住要换,这些便是他短短一日内糟践的。
每一条脏污的内裤都像在诉说他现在是个多么淫荡的人,一天三番几次的想男人。
林夕羞的不行,不愿深想,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他要赶快洗完这些羞人的罪证。
然而就在这时,围墙外面传来了奇怪的动静,窸窸窣窣的,吓得林夕立马起身,不等他反应,一个灰扑扑的麻袋被甩了进来。
王大川山中月下吹了好久的夜风,感觉酒气解的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往回走,刚拐进通往自家院子那条小路,大老远地就看到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徘徊在隔壁家的围墙那。
大半夜的到寡妇家门口,能安什么好心!
王大川心头火起,大喊一声:“谁在那!”
那身影果真做贼心虚,立刻拔腿就跑,王大川当即跟上去追,他是当过十年兵的人,论跑步他可没怕过谁。
可是正当王大川快要抓到那小贼的时候,院内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
王大川生怕那人还有同伙已经进去了,立刻转向院门,只能放任那小贼迅速跑远。
“林夕!林夕!”王大川把门板拍的砰砰作响。
“救命!呜!救命!”院里传来东西被碰到的声音和林夕的哭喊。
王大川再顾不上许多,心急如焚,一脚将木门踹开冲进院子,只见林夕倒在地上,而不远处还有条蛇昂着半身虎视眈眈。
“嘶嘶嘶——”那条蛇吐着杏子,光是声音就让林夕毛骨悚然。
“呜···别过来···别过来···呜···”
王大川一个健步冲上,长臂一探眨眼间就捏住了那蛇的七寸,用力往地上一掼,那蛇便没了生息,硬在地上不动了。
“你没事吧!”王大川不管那蛇,径直走向林夕。
林夕已经被吓傻了,先前他察觉到院外不对劲,正想躲进屋,就被这条扔进来的蛇吓破了胆。他本就比旁人胆小,光是晚上院外有人就足够他害怕了,何况是还有蛇。
王大川见林夕不回他,心知这人是吓着了,此时的林夕眼睛红通通的,满脸泪痕,柔软的头发也被泪水浸湿黏在脸上,可怜的模样看得王大川十分心疼。
王大川蹲下来轻声询问:“有没有伤着?”
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