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藏书阁便建在其中一座上,要去藏书阁必须经过演武场。沈追嫌脚程太慢,溜达着又回了渡口。
小茸正赖四脚朝天赖在地上,见他来懒洋洋地甩了一下尾巴。沈追揉着它肚子上的绒毛,道:“小茸,去藏书阁。”
却见毛绒绒的灵兽汪呜一声,前爪扑腾着扭动身子,圆鼓鼓的肚皮晃来晃去。它似乎想翻身,爪子徒劳地扒拉着空气。努力无果,它着急地汪呜了几声,无措地望向沈追。
沈追扶额,不忍去看它圆润的腰身和几乎垂地的肚子肉,早知道就少喂点了。代步灵兽他是不指望了,他掏出两张神行符,熟练地注入灵力催动。
神行符虽快,到底时效有限,刚到演武场入口就渐渐慢了下来。此地距藏书阁不远,他索性弃了神行符缓步上前。
演武场上摩肩接踵,武道会进行到今日,剩下来的都是各派的高手。来往之间旗鼓相当,各不退让,轻易便陷入鏖战。
沈追扫了一眼激烈战况,兴致不大,收回目光对面前挡道的人道:“劳驾,让让。”
那修士许是没听清,匆忙扫过他面容,待看了两眼台下战况,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他像是被沈追脸上成片的印痕骇了一跳,往后一仰扒在栏杆上,惊恐道:“是沈沈沈……沈追!”
心口一片深灰色连续闪动着,明显是受了惊吓。周围兴致盎然的看客听到动静跟着转过头来,齐齐噤声。
沈追忍不住觉得好笑,他往前走一步,围堵的人群便潮水般往后退去,不惜挤得脚踩脚也要让出一条路给他。
目之所及,所有人皆垂首敛目,压抑着晦暗的目光。值守弟子发现了这里的异常御剑赶来,对上他那张脸,冷汗登时便下来了,“沈前辈……”
沈追修的是供人采补的鼎炉功法,明面上不入道途也不在剑宗排辈。但因他与沈行风的关系,所有弟子还是要尊他一声前辈。剑宗上下都吃过他的苦头,轻易不敢开罪他。就连外宗也知道,这疯子不发疯还好,一发疯谁也别想好受。
欣赏够了众人噤若寒蝉的模样,他才安抚地拍了拍值守弟子的肩,“别怕,借过而已。”
说着当真顺着让出的路走了。
那条小道又被人群挨挨挤挤地掩去,如上涌的浪一样,推来一些沈追早已听惯的陈词滥调。
“看到没,那个疯子……”
“我瞧着倒还好?”
“你是没见过他犯病,我们万隐山的镇派法宝就是他打碎的!那么大一面华光镜让他推到地上……”
“他连自家的脸都不要了,华光镜算什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亲弟弟……他,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也多亏了靠山是剑宗之主,换了旁人这废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沈行风哪会欠他呢。明明是沈追亏欠,体质孱弱是他欠的,身中剧毒是他欠的,清誉有损是他欠的,连粉身碎骨也还不清。
所以沈行风讨回来的时候才这么不手软吧。
若是往常,他定然会借题发挥闹到沈行风不得不出来收场为止。可一想到沈行风面对一片狼藉时的平静眼神,毫无架子地向旁人致歉,沈追就感到致命的无趣。
这种无趣消减了他找人麻烦的冲动,但他不找麻烦,麻烦自来找他。沈追目不斜视走出去许久,又被人挡住了去路。积雪峰长老正站在前路上,似乎等他许久了。季慎驻颜时有些迟,容貌虽算年轻两鬓却已掺了银丝,加之颧骨较高,显出一股刻薄阴郁之气。
沈追的路径不曾偏斜半分,肩膀狠狠地撞过季慎。错身而过的那一刻,沈追听到他道:“好歹故交一场,五公子不感谢我的知遇之恩就罢了,连话也不同我说一句吗?”
沈追脚步不停径直往前,季慎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