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姝光洁的肌肤飞快浮起寸宽戒尺印,比雪地里泼了朱墨还扎眼。
“我问心无愧。”又一尺随之落下,浮肿的痕迹立刻交错。
钟离姝手臂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她许久没有受过伤,疼痛已经变得陌生。即使如此,她也不曾显露怯意。比起元镜需要别人揣摩的表情,她的不屑一览无遗。
“你的道,是假的。”钟离姝唇边笑意加深,她生得美艳,睫下的小痣衬得眼含秋波,风情万种。这样笑像是招摇着挑衅,目光刺人,“师兄大可以继续罚我,但我心中永远不服。”
无药可救。元镜紧握戒尺,一时不知该不该打下去。钟离姝不是第一次顶撞他,即使受罚也不肯更改分毫,显是反骨见长。
他拿这样的钟离姝毫无办法,终究是怒而甩袖,不再理会。
元镜一走,钟离姝举起的手臂一轻,缓缓收回。衣袖落下覆住红痕,若榴急忙上前捧起她手臂查看,她垂眸不在意道:“没事,连伤都算不上,明日便消了。”
若榴眼中浮起忧色,双眸泛红,“都是因为我,若我能按捺住等你回来,便不会害你受罚了。”
“他一向都是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钟离姝摇了摇头,“你不必挂怀,若真的放在心上,才叫自寻烦恼。”
元镜走出去许久,才忆起忘了质问钟离姝梦境一事。他往回踱了几步,又想到刚刚才罚过她,钟离姝想必不愿同他见面。
还是改日寻机会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