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可用者寥寥无几,不然也轮不到沈行风这个私生子坐上宗主之位。
到如今,剑宗虽然还撑着第一宗门的架子,实则外强中干,已近枯朽。沈行风这百年来难得一遇的天才,已是剑宗最后的荣光。
庞然大物的倒塌只是时间问题,沈追暗暗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吃饱喝足,畅想了一番剑宗落败的模样,沈追身心放松靠着软枕很快就睡着了。
被锁在床上的时候他时常靠睡觉或潜入灵府修炼消磨时间,所以总是昼夜颠倒。
这次甫一睁眼,眼前漆黑一片。他眨了眨眼才适应光线,借着窗外月光推算了一下时辰,该是夜半了。
清醒后身上发沉,有人揽了他的腰严丝合缝地贴着,冰凉的脸挨着他的脸,寒意丝丝缕缕透过来。
他又发病了?沈追拉开一点距离去看沈行风,果然看见他脸色透青,双唇泛乌。
他静静看了身边人一会儿,沈行风即使这个样子也是很好看的。他低垂的脸光洁如冰魄月轮。长眉入鬓凤眼轻阖,安睡的模样有些难以说清的柔软。只那眼尾微挑的弧度和拧起的眉心,让人忍不住思索,他睥睨时该是如何的清冷孤傲。
沈追抬手在他眉心触了触。
从十四岁来到沈家,他和沈行风便走上了不一样的道路。被折磨了近十年,拜沈行风所赐他不男不女,疯疯癫癫。
说不恨是假的,否则也不会拼死逃离。但逃得再远,最后还是因为放不下自投罗网。不知道他心中是否还留有一丝手足亲情,若真如沈墨所言,沈行风一直在乎他该有多好。
不知想到了什么,沈追自嘲一笑。他在剑宗连个被当人看的机会都没有,又在奢求什么呢。鼎炉要有鼎炉的自觉,从回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沈追轻轻叹了一口气,调动灵力顺着经脉运行一个周天,使体温升高。沈行风抱着他睡舒服了,眉心慢慢舒展开来。
他的体温开始恢复正常,身边暖起来像卧了一只大狗,沈追忍不住摸了摸沈行风的发顶。
沈逐从小身体就不好。寒冬腊月他睡不暖稻草铺的床,就会滚到哥哥身边来,像极了依偎同类取暖的犬只。
这习惯也许是从小就留下,以至于后来沈逐一抱着他,就会贴紧了乱拱。
他揉着沈行风的发顶,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发丝。猛地一低头,发现沈行风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拿漆黑的眼睛望着他。
沈追讪讪地收了手,与他对视了一会儿 才听到有些发哑的两个字:“兄长。”
他似乎很疲惫,声音轻轻的,唤了一声以后又埋入他颈间。
说起来,沈行风身上的寒毒与沈追有些关联。沈追由来逆反,他被沈行风敲断脊骨,一句话打成鼎炉,自有泼天的恨意。
于是出来了以后,沈追想方设法地给他添堵。他常在宗门里闲逛,无意间勾搭了不少对沈行风的床榻有想法的男男女女,于是给了他们进缥缈峰后山的法子。
有个女弟子特别胆大,往茶水里加了药,托请沈追劝他喝下。
沈追乐得看他出丑,欣然应允。没想到这里就出了岔子,那药不是什么助兴之物,而是世所罕见的毒。
沈行风喝了毒药倒地不省人事,女弟子被捉拿住,拷问几日才知,是由老宗主的第三子暗中指使。
这个三哥,沈追印象不深,依稀记得是矮子里拔高个,天分勉强能入眼的。事发之后,他就没了声息。而沈追也没落得什么好,他刚从不人不鬼的境地里爬出来,因为这事又开始了新的折磨。
沈追对他心里有愧,这事虽不是他谋划,却也由他一力促成。毕竟是唯一的弟弟,沈追恨他却从没有想过要他死。
为了这层原因,后来的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