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残酷的过往

厉害,什么都会。”

    食盒旁有一壶酒并两个酒杯,沈行风倒了一杯酒。往事要就杯中物才好回忆,因为怯弱的人要借它壮胆。

    他举杯一口饮尽,道:“儿子不孝,多日不来看望娘亲。今日一来,便想求您一件大事。”

    沈行风的鬓发被谷地里的风吹得微乱,面容透着冷玉般的色泽。他接连喝了几杯,面上未见一丝醉意,双眼澄澈如旧——他是天生的千杯不醉,连个趁酒意放纵的机会也无。所以只能清醒着,面对自己的大逆不道。

    他又斟了一杯,缓缓倾洒于墓前,“行风愚钝,这些年毫无长进,论聪慧不及哥哥十之一二。可即便身单力薄,亦有想护佑之人。”

    “我知此事荒谬不可言,到如今境地,实难抽身,只能斗胆请您将他托付于我。”

    酒液顺着石面流淌,缓缓渗入缝隙之中。沈行风叩首长拜,片刻后利落起身离去。唯剩石面上凌乱湿迹与呼啸而过的风,宛如叹息。

    沈行风前去祭拜花了不少时间,回来时天色擦黑。屋子里灯火如豆,沈追枕着双臂,口中叼着竹叶柄正睡在小榻上。

    沈行风坐到床边,看着他入睡的模样,轻轻捻起竹叶。沈追睡着的时候很安静,脸上妖纹黯淡许多,撇去了凶神恶煞的表象,这张脸俊秀非凡。一胎双生的兄弟本就极像,除却气质言行,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他看了许久,伸出手,指腹从沈追脸颊上轻轻掠过。

    沈追立刻警觉起来。他只是躺在床上休息一下,并没有睡着,谁知道沈行风会突然摸他。正心下怪异,抚摸妖纹的手流连至下巴,按住了唇。

    枕畔微微一沉,浅淡的竹雪气息笼罩而来。沈追犹豫着要不要睁开眼,门外突然传来清脆的扣门声。

    “师尊。”

    沈行风俯身的动作一顿,他直起身,应道:“何事?”

    “师弟回来了,托我给您带样东西过来。”

    “进来。”

    沈墨步入房间,将一只木盒递上。沈行风拉过被子给沈追盖好,才抬手接过。他打开盒盖,淡黄色绸面上卧着一对通透的阴阳鱼符,互相咬合成一个整圆。

    沈墨道:“歧州盛产储灵石,师弟回来时途经歧州,给大家都带了礼物。这是师尊和五叔的。”

    储灵石是玉简、乾坤袋的原材料,越是上品的储灵石,储物的容量越大,这两块成色还不错。礼物不算贵重,但胜在有心。沈行风轻轻拨了一下鱼符,问:“怎么没见他人?”

    “赶着去交接任务,一回来就跑去积雪峰了。他怕来晚了搅扰师尊休息,就托我将东西带来。”

    “嗯,知道了。”沈行风点点头。

    沈追竖着耳朵偷听他们谈话。

    沈行风有两个徒弟,大徒弟是同族子侄辈的沈墨,小徒弟则是有一年他与沈行风一起参加武道会的途中,拣到的一个孩子。

    那时天寒地冻,又下着雨。瘦巴巴的小孩儿躺在泥水坑边,也不知是死是活。沈追频频回首,直引得同路人投来奇怪的目光。沈行风就在这样的目光里踏剑回身,将那孩子捡起丢到了沈追怀里。

    后来照料好了,一试小孩儿的根骨竟还不错,沈行风便收了他为徒。转眼十来年过去,当初瘦小的孩子也长成了一个少年,足以自己踏出山门前往人间历练。

    宝贝师侄回来,沈追哪有继续躺着的道理。他觉得差不多了,便动了动手指,装作睡眼惺忪的样子,含混道:“你们在说什么?”

    沈行风抬起眼,“吵着你了?”

    “刚睡醒,就听见说话声。”他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这才慢慢看向沈行风手上的东西,“这是什么?”

    沈行风托着盒子往他面前递了些,“鹿鸣带回来的小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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