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音石,可以与留影石一同使用,刻下画面的同时留存声音。”
“这是极地雪狼尾巴尖上最柔软的一撮毛,用它作画,下笔如有神……”
“我珍藏已久的知白纸,质地柔润,显色极好,注入灵力可使画中人行动自如……”
“朱砂、赭石、石青……”
沈追听钟离姝介绍完她做的准备,很是开了一番眼界。他还没从震撼中回神,钟离姝往他手里塞了点东西。
他低头看去,掌心躺了一串晶莹的额饰,正是钟离姝兴致勃勃介绍的留影石。沈追不解道,“姝姐姐,这是?”
钟离姝拍了拍他的肩,眼神带着鼓励,“武道大会来者众多,凭我一个人是不够的,这是给你准备的。”
沈追略有些为难,“我……”
钟离姝双手按住了他的肩,“《山海遗春》武道大会特辑版抢先阅读权。”钟离姝顿了顿,“刊印后附赠金陵一笑生亲笔题字全集。”
沈追的眼神逐渐坚定:“我可以!”
被蛊惑从而出卖灵魂的沈追,与罪魁祸首一拍即合,留待青州城静候武道大会开始。
有了沈荞在,钟离姝除了沉迷作画,还要悉心教导这个小弟子。每每去哪儿都带着她,上白鹭台时,照例叫来若榴摆好姿势供她作画参考。
若榴是个有眼力劲儿的,知道钟离姝疼她,不敢在小姑娘面前轻浮作态,倒是端庄了不少。他披着红衣,为钟离姝斟酒研墨。
桃酿的芬芳馥郁的酒香盈了满屋,沈荞吸了吸鼻子,眼巴巴瞅着壶中最后一滴酒落入杯中。
若榴看见她的眼神,善解人意地道,“奴再去取些。”
钟离姝端起酒杯,见她求知若渴,眼睫轻抬,“想喝?”
沈荞点点头。
钟离姝将杯子往前一递,酒液澄澈如镜面。沈荞望了望杯中物,突然有些退缩,“可我听他们说,酒是辣的。”
“是么。”钟离姝放下酒杯,“世间有些事,是要你自己去试了才知道的。”
沈荞既怕酒味辛辣的传闻,又实在受气味诱惑。她凑近闻了闻,耐不住好奇心,轻轻舔了一口,随即眼神一亮,“是甜的。”
尝到甜味,小丫头馋虫上来,捧起杯子一气饮尽了一杯。她兴奋地双颊泛红,喝完后举起杯,“好喝!还……”
那个“要”字还没出口,扑通一声就醉倒在桌上。
“哈哈哈,小丫头。”钟离姝失笑。倚在窗边的沈追听到动静,回头望过来,亦是哭笑不得。他原本临窗独饮,捏着酒杯把玩,正要取笑沈荞,一直瞄着楼下的余光里蓦然闯进来一丝不易察觉的浊气。
沈追放下杯子,眼见带着浊气的人进了白鹭台,他起身道,“我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