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洞开了让沈追悔之不及的浓烈心境,“是我钟情之人。”
满目鲜红如萦绕不散的影。他不停思虑、构想,筑起心防,最终让眼前所见冲毁。
毫无疑问他恨沈行风,一开始决定玩弄他,只是为了报复沈行风加诸于他身上的痛苦。他恨他非人的冷漠,酷厉的手段。打心里把他当做一个无心之人来对待,就算遭遇践踏侮辱,也是他罪有应得。
按照沈追的一贯风格,他此刻应该揭下伪装,以真面目嘲弄他取笑他,再把他的心踩到泥里。如此才算消了心头之恨。
可是他会长久记得,会甘于献出所有,便让沈追的恨意不再纯粹。沈追豁然起身,打翻了茶杯,“宗主愿意,我却不愿背负天诛地灭的恶果。既是孽缘便该彻底断绝,何必多生事端。你我两人此生不必再相见了。”
鲜明的心境忽然生了裂纹,逐渐灰暗下去。沈行风脸色转白,失色的唇轻轻呼出两个字,“别走……”
沈追不敢再看他,胸腔似被堵塞了一般滞闷,转身逃出了亭子。
沈追回了房间,坐在床上一时之间什么也想不起来。就这么呆坐到半夜,钟离姝敲响了房门。她举着厚实的一摞画稿,问,“剑宗待腻了,我要回别院整理画稿,一起回去吗?”
沈追缓缓抬头看向她,寻回了自己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