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修越从他面上一看,便知是与不是了。
确实是因为沈追,亭中决裂后沈行风敏锐地察觉沈追的气息消失了。他通过灵犀去感应,发现他在离此地千里之外。
遥远的距离阻断了他们之间薄弱的联系,令沈行风的不安加剧。还有那时留下的引,以沈追的性子,会结出什么样的果完全未可知。
归途中两人路过演武场,瞥见人群沸腾,蓝衣少年御剑飞向观众席,面上不骄不躁。原是沈墨又胜了一局,到沈夕庭面前去邀功。
沈夕庭脸上难得带点笑意,赞许道,“果然是我们沈家的孩子,天生不凡。”
沈墨谦虚道:“姑奶奶说的哪里话,和师尊相比我还差的远。”
沈夕庭的笑转淡,这种情况下提起沈行风令她有些微妙的不悦,她注视着沈墨,“他和你是不一样的,有些人得意久了会忘记自己的本来面目。剑宗姓沈,是祖师爷沈渊如的沈,而不是什么……”
未竟之意从她凉薄的眼神里传达,沈墨低头道,“姑奶奶说得对,沈墨受教。”
沈夕庭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这边厢执法长老正对她寄予厚望的侄孙舐犊情深,另一边,云修越远远望着两人亲厚模样道,“你这徒弟倒是会讨人喜欢。”
沈行风向他们所在之处扫了一眼,淡然地移开目光,“他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自己要什么。”
“说起来鹿鸣呢,有些日子没见他了。”云修越四处张望,“以前不是最爱往你跟前凑,怎么最近没影了。”
想起围猎之前的匆匆一瞥,沈行风未发一言,从云修越身边拂袖而过。那小子估计正在哪里自讨苦吃吧。
说是自讨苦吃,也差不多了。借着外出游历之机,鹿鸣集结了前任魔君残部,于武道大会期间渗入剑宗。今夜这些残部都受他所召,齐聚于剑冢外。深渊如裂开的黑色巨口,几道身影毫不犹豫纵身而入。
剑冢深不见底,向下落了数十丈,黑暗中细微的振动由远及近。他侧耳细听,那物转眼便到了面前,锋利的弧光朝他眼前袭来。
好强的剑气!他翻身落地,脚下不知何物踏碎发出脆响。他立刻掷出一张的防御符篆,弹开了剑气,尾光仍然在一张柔情蜜意的脸上扫出血痕。
嗡鸣声以一变二,渐渐回荡成音浪,他面色一变,果断开启了御系法宝。浅色光罩落到众人身上,鹿鸣低声道:“走!”
以他为首几道光柱飞快向深处弹射,前方蓦然出现一道深黑色石门。他匆忙拔剑挥开巨石,几人涌入硝烟之中。然而还是有人慢了一步,在剑气围剿下惨叫一声,鹿鸣匆匆回望,只看到喷射在一地幼儿骨殖上的鲜血。
碎裂的巨石在身后轰然落定,剑气停止了追逐,盘桓数回才离去。
鹿鸣转回身,脚尖无意之中踢动了碎石,碎石往前跳动,在他身前几步触动了铺天盖地的阵法。银色脉纹从地面延伸至穹顶,层层叠加的咒语图腾亮如白昼,禁入、杀伐、断念、安眠……
鹿鸣目光一转,甚至从上面发现了一些闻所未闻的古老咒印。这么多禁制,丝毫不像宝贝的剑宗命脉,反而像是封印着什么邪门的东西。
一同随他下来的魔族虽然胆大包天,此时看了眼前阵仗,也忍不住心底发虚,他问道:“少主,我们当真要进去?”
“去,为什么不去?”鹿鸣双瞳透出血色,不断寻找着阵眼。他潜伏剑宗多年,为的便是一举扳倒沈行风报仇雪恨。如今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又怎么能错过。
传说剑冢深处埋藏着沈渊如亲手引来的一条灵脉,灵脉困在此处浸润土地,保得宗门长盛不衰。鹿鸣潜伏期间,翻阅无数秘典,探问前人终于让他知道确有此事。灵脉与剑宗运势息息相关,只要将它捣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