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花魁娘子

会舒服些 ,我去给你取。”说着也开门出去了。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醉酒的钟离姝,与神色各异的三个清醒人。沈行风坐了片刻,估算着他们应该走远,也推门离去。

    云修越正不知如何是好,无名指又被牵动。他凝神去听,听到了元镜从同心索那边传来的话,“看看这房间。”

    二楼过道挤满了人,从围栏处望下去,便能看见楼中央搭了一面绘着白鹭环飞图案的高台。中间旋着花瓣一样层叠的舞裙,裙角飞扬越快,高台下的呼声也越来越激烈。

    不少豪绅握着银票,激烈角逐,“五千两!”

    “六千两,六千!”

    亦不乏阔绰修士,轻飘飘掷出一件霓裳羽衣,“此物可抵黄金千两。”

    沈追听见价格一路攀升,没忍住透过缝隙望了一眼,恍惚看见一个腰间斜插着折扇的身影。他揉了揉发晕的额角,身后突然被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是若榴。

    “跟我来。”若榴拉着他到了一处僻静角落。才从怀中摸出一张四四方方的纸片。

    纸上画着一丛火焰,纹理被烧灼的焦黑。他将符咒递给沈追,“这些时日我将此物带在身上,它燃过三次。”

    说完,他又不放心似的提了一句,“事情已办到,你答应了不告诉她。”

    沈追接过纸片,揉了揉额角,“放心。”

    他搓捻了一下烧焦的痕迹,将纸片揣入怀中。这是当时他画给若榴的一个阵法,遇到魔气可以自动燃烧示警。可惜阵法上的灵力有限,只够用三次。看来青州城混入的魔修比他想的多,沈追隐隐作痛的头清醒了些,这件事得让沈行风知道。

    他晃晃悠悠地原路折返,露过围栏时听见敲定的声音,“两万一千两黄金!”楼上看客跟着咋舌,感叹此人的豪气。

    沈追脚步微顿往下望去,没看到抱得美人归的金主,只看到一片攒动的人头,刚刚那个眼熟的身影似乎从来没出现过。他收回视线,猝不及防地又被拍了一下肩。

    “还有事?”沈追转头。站在他身后的不是若榴,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男子看清他右脸上的痕迹,若有所思地笑了一下,“认错人了,不好意思。”

    沈追皱了皱眉不再理会他,脚步虚浮地往回走。他眼前晕旋,丝毫没有注意刚刚拍了他肩的男子,正如咬了猎物一口静待毒发的野兽一样紧跟不放。

    武道大会引来修道者聚集,趁机上青州城猎艳的也不少。这人是个邪修,专修些险恶的采补术。若说合欢宗是细水长流地哄,过后一走了之,这人便是持刀强抢,杀人见血。白鹭台花魁梳拢,他闻风而来没看上眼,却在这楼中发现了不得的好东西。

    沈追只走出五步,便周身气息乱窜、眼前昏黑。他直觉是刚刚被拍那一下有问题,想要加快脚步逃离,双腿却犹如灌了铅,只能沉重又无力地跪倒在地上。

    一重一重的黑影在眼前跳跃,视线里什么也看不清。心口失速狂跳敲击声震得他耳膜发疼,冷汗顷刻顺着额角淌下,他似乎被什么东西迅猛地催发。

    沈追在一片混沌中感到了逼近的脚步,随后有人掐着他的腕子将他拎了起来。陌生的手揉弄了一把屁股,耳边话语混着淫邪的调笑,“单系火灵根用来练鼎炉,真是暴殄天物。你的主人然竟舍得放你在外面乱跑?”

    沈追被拂过耳畔的阴森气息激得浑身起栗,他挣扎着摆脱了手腕上的钳制,跌跌撞撞地向前跑去。凡人看客见那修士满脸外溢的邪气,不敢招惹,纷纷退避至两侧。那人笃定他跑不了,目光在他脊背下兴奋地流连,伸出鹰爪似的手预备勾住沈追腰带。

    道路尽头却有人比他更快,青年执扇而立,易容遮住了冰霜似的面容,却遮不住凌厉的眸光。扇骨在掌中敲击了一下,他睫羽微抬,剑意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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