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哥哥去了哪里

尾忍不住浮现一点嘲意,真是自作孽。

    沈追不久就会回来,戏要演的逼真。他暂时断了根治寒毒的解药,只剩下唯一一粒,又催动魔气在体内肆掠。这缕从鹿鸣处得来的魔气他一直压制在体内,佯装不知,现在是时候拿出来一用了。

    准备俱全,寒毒和魔气一起攻上心头,沈行风当真呕了几口血昏迷过去。

    沈追绕过沈墨,一路疾行奔到二楼卧房,撩开隔断用的布帘时顿了顿,少倾掀帘进去。

    能容纳两人的卧榻上冷冷清清地躺着一个人,沈行风黑发散乱,他失色的脸偎着柔软的锦被,光华内敛的双眸掩在睫羽下,像一尊脆弱的瓷像。

    沈追碰了碰他的脸,指尖冰凉。原来不是不愿出现,而是不能出现么……沈行风病痛复发足足五日,这么说来,他或许根本没听到灵犀铃的召唤。

    沈追垂眸看他惨白的面容,利刃悬顶之感消去大半,心中怨恨茫茫然找不到目标。可片刻后,他盯着沈行风虚弱的模样眸光锋芒毕露。他从掌心化出一团烈焰,墨色眼瞳微冷,上挑的眼尾与沈行风如出一辙。

    他何必等着沈行风醒来定夺他的生死,他逃离在外本就是为了拖到他虚弱的一刻。“秦雎宁”半途而废的事,他做到了。现如今就是天都在帮他!

    沈追举着久经淬炼的灵火凑近了他的眉心,指尖险些戳到他的眼睑。沈行风病重至此毫无反抗能力,只要他把这团火放进去,他积蓄的炽烈火灵绝对能瞬间摧毁他的经脉、丹田。等他修为皆失,沦为废人,还不是任人践踏。到时候,他会把曾经受过的所有痛苦全部还回去,让他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不过他会留他一命的,就当作前十几年他予他兄弟之情的谢礼。

    火焰在沈行风脸上投下暖光,映得死气沉沉的眉目柔和。只要他再往前一点就能得手,沈追却在关键时刻冷静下来。武道会还未结束,沈行风若是现在出了事,他绝对不能活着走出剑宗。

    而且魔族已经进犯,若再向当年一样来势汹汹,能阻挡他们的人少之又少,沈行风恐为正道表率。

    沈追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千载难逢的机会难道要就此错过?他双眉紧锁,瞳孔深处现出挣扎。正是犹豫不决之时,指尖皮肤忽然被轻轻扫过,沈行风的眼睫如蝴蝶振翅,将他唤回了神。

    沈追急忙覆手熄灭火焰,一只冰凉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捉住了他留有余温的掌心。沈行风显然因为多日昏迷精神不济,他寝衣领口散乱,露出的肌肤像日光下的一抔雪,苍白易碎。暗沉沉的双眸蒙了雾,有几分恍惚。

    沈追立刻抽手后退,沈行风固执地将手挤入他手心,沉默地贴合着。沈追退一步他就跟一步,以至于半个身体都探出被子。

    覆着薄薄寝衣的手臂如一枝易折的寒梅,固执地伸向他。沈行风因为病中无力,向来冷淡的语气像是带了些乞求,哑声唤他:“哥哥……”

    坚冰也有化的时候,一旦病起来,沈行风就会忘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忘了他们无数次撕破脸。他捡着小时候的习惯,还试图和哥哥近一些。

    沈追没有再退。沈行风攥着他的手,昏暗的眼眸总算有了光。他拉近沈追,袖间掀起淡淡的清冽气息。

    他抬起双臂,环住沈追被束带勾勒的劲韧腰身,整个人像一团冰凉的雪雾贴了过去。沈行风抱着他,将脸紧紧靠在他腰上。

    暗香盈怀,与浓烈至熏人的酒气天差地别,沈追心里一紧,忽然有些抵触别人接近。他抓住沈行风的肩想要将他推开。却见埋在他腰上的人仰起面容,落寞的黑眸装着他,低声问:“哥哥去了哪里……”

    他没听到,也不知道。沈追陡然消解隐患,心防松动,放在他肩上的手便没有施力。却不想环于腰身的手在身后交错,轻柔的雪雾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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