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的。费暮受伤的场景的确令人心惊,可他们都不是医生,谁也无法准确判断费暮究竟伤成什么样。如果真的伤势过重,费氏有常年的法律顾问,自然能够妥善处理小旭;如果只是轻伤,那小旭免不了又会被人分享……
李叔这些年跟着费暮没少占便宜,他在打什么算盘,喻归安一眼就能看出来。
“从费暮被送医院到现在,已经过了快四个小时。”喻归安抬起手表,看了一眼时间,他找过郝添后驱车来到费宅,耽误了一些时间,现在已经是早上十点钟,“费暮还在急诊室没有脱险。大概二十分钟之前,费云白才刚刚签过一份病危通知书。”喻归安看着李叔,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在客观陈述这些事实,“费暮伤得重不重,你自己掂量掂量。”
李叔脸色发白,呼吸也变得急促,他不由自主地回头,望向三楼锁着小旭的那个房间。
喻归安又说:“在三楼吗?好,那我自己上去找他。”
李叔急急拉住他的手臂,阻止他进去。
“喻、喻少爷,你去干什么?!”
喻归安疑惑地看着他:“他伤了人,我送他去自首,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当然没有问题,可正是这副挑不出问题的语气和态度,才更让李叔毛骨悚然。
喻归安拍拍李叔的手背——这个动作往往代表着安抚,可不知怎的,李叔此刻竟从这一动作中尝出了一点怜悯。
他听到喻归安说:“费暮活不了多久了。”
续欣逸还穿着那身带血的衣服,精神看着却很好,至少比之前喻归安见他的时候都要好得多。
他没想到喻归安会找来,脸上欣喜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起,看到喻归安阴沉着脸时又有些畏缩。
李叔还在身后,喻归安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压低声音说:“续欣逸,你在干什么?我说没说过不需要你做什么,我自己想办法?!”
续欣逸低下头,不去看他的眼睛,讷讷地说:“喻哥,可是,想让费暮去死的,不止你一个呀……”
喻归安没再说别的,掏出手机,当着李叔的面拨了附近派出所的电话。十分钟后,警车呼啸而至,带着三个人一起上了车。
费暮是S市的名人,他被人在自己家中刺伤这种事引起了警察的强烈重视。他们三人直接被带往市公安局。
警察带着他们走入审讯室的时候,走廊里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一把不怎么舒服的椅子上,向他们三人睨了一眼。
李叔被这一眼看得背后发凉,可当他看过去的时候,那老人分明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李叔也因此忽略了,喻归安向中间挤了挤,挡住了续欣逸微微颤抖的手臂。
续欣逸被扣下后,警察又对李叔做了笔录,直到中午才结束。
离开审讯室的时候,那位老人仍坐在远处,脊背笔直,连姿势都没变过。李叔看了一眼,匆匆离开。
走出公安局大门的时候,喻归安发现李叔还跟在他身后。他转过身,问道:“你跟着我干什么?还指望我送你回家?”
李叔被噎得没话说,脸上表情变了又变,最终摆了摆手,自己叫了辆出租车回去。
喻归安也坐进车里,但没有打火。他坐在驾驶坐上等了一会儿,确定李叔走远了,这才又下了车,返回公安局里。
审讯室里热闹得很,除了续欣逸、郝添,还有一直在走廊里坐着的那位老人。见喻归安去而复返,老人站起来,伸出有些干枯的手,说:“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我是绪怀生。”
喻归安握住他的手,那手掌微微用力,苍老却不干瘪,他对绪怀生点点头,自我介绍说:“您好,我叫喻归安。”
郝添原本靠在桌子上半坐半站没个正形,这会儿跳出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