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归安正安静地坐在走廊长椅上。
费云白有些恍然,好像回到了十几岁时每天等待喻归安下课时,两人一起回家的场景。
喻归安还是年少的模样,眉目如画,干净清爽。没经受过折磨,他们也不曾分开过。
费云白走过去,握住了他的手。
*
几个月后,喻归安接到了绪怀生的电话,邀请他们二人一起喝茶。
绪怀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把续欣逸捞了出来。回家之后,续欣逸状态好了很多,短短几个月时间,眉眼间凌厉了不少,完全看不出之前唯唯诺诺的样子。
只是这四个人坐在一起颇有些尴尬。一个不爱说话,一个没什么话要说,一个畏惧长辈不敢说话,再加上一个年纪格格不入的老头子,场面十分微妙。
绪怀生轻咳一声,说:“你们年轻人聊吧,我这个老头子先走了。”说罢,他拍拍自己孙子肩膀,“不是你非要见人家吗?见了又不说话?”
老爷子走后,续欣逸明显放松了一些,他问喻归安:“我之前就想找你,但是爷爷说你病了。你现在好了吗?”
费云白轻笑一声,插了句嘴:“病美人喻归安。”
喻归安也有些尴尬,不知道为什么病了一场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了。他点点头,说:“已经好了。”
续欣逸“哦”了一声,说:“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呢?”
喻归安说:“申请了国外的博士,会继续读书。”
续欣逸的表情明显有些低落,他小声“啊”了一下,又问:“那以后是不是见不到你了?”
他没等喻归安回答,紧接着说:“我爷爷也让我继续回去上学,已经帮我找好学校了。”
费云白支着下巴,坐在一旁听他们说话。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
研三这一年过得无波无澜,喻归安的毕业论文早早就写好了,他有时会帮老板备课,基础的课程甚至会直接交由他来讲。闲下来的时候陪着费云白全国各地跑签售或者见甲方客户,日子过得很自在。
有一次费云白接了一个杭州的游戏插画项目,顺便受邀参加了一个漫展。在漫展上他被好几个小姑娘认出来,叽叽喳喳地叫“鱼太太”。
费云白很罕见地红了脸,心里有点得意洋洋。回去之后他的思维开始乱飘,他偷偷地在心里拟了一个计划。
几天后,他约喻归安去外面吃饭。喻归安如约过去后,服务生将他领去一个非常一言难尽的包间。
恶俗的粉色,铺天盖地的玫瑰花,浮夸的红色气球……喻归安进去看了一眼,问服务生:“我好像走错房间了,是一位姓费的先生订的,你再确认下呢。”
服务生说:“您好,就是这间。”
喻归安只得进去等,等待的时间里他觉得自己被花香熏得快要晕倒。
半个小时后,费云白身着一套灰色西装,急急赶到。他在服务生的引领下推开包间门,说:“路上堵车,晚了一会儿……不好意思,我走错房间了。”说罢他招呼喻归安出来,“不是这间吧,是搞错了吧?!”
服务生说:“您好,就是这间,没有错呢。”
费云白:“。”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桌上,手边的高脚杯装着暗红色的酒液,菜色看上去也非常可口。
但是两人谁都下不去筷子,因为这包间实在太他妈丑了!
费云白只觉得自己额角都在抽搐,他捏了捏塞在裤子口袋里的绒布盒子,感觉这个包间玷污了他的眼睛,玷污了他的戒指,也玷污了这桌饭菜和他买的红酒!
费云白觉得肺都快气炸了。
这时,对面傻乎乎坐着的人突然笑了一声,并且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