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翼翼道,“丞相得的是胃反之症,就是时常精神紧绷,食欲不规律,吃的东西总是忽冷忽热,这日久天长就胃气受伤,由轻到重,逐步演变而成胃反。”太医停顿了下,尽快结束了专业术语,“若是发现得及时,好好调养是没什么大碍的。”
太医说到这里,脸色有些古怪,似在犹豫该如何婉转的说,“丞相发现得晚了,似有成瘤之像,恐时日无多。”
这句话不亚于一个炸弹把所有人愣在当场。
“怎会如此。”帝王一下子从座位上起身,所有人连忙一颤,不敢去看皇帝的脸色毕竟丞相与天子之间那点事,大家都心照不宣。
沈宴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他艰难的维持镇定,“退下吧!”
当其他人都离开以后,天子才大发雷霆。
拂手摔了一桌子的东西,怒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宫人们又立刻跪在地上请求息怒。
“明明知道自己病情不好好养着,他想去哪!”
暴怒的情绪让他胸膛激烈起伏,呼吸沉重。
夏东海犹犹豫豫道,“许,许是陛下伤了丞相的心,这才……一时想不开,离了京城。”
陛下正要反驳自己什么时候伤了他,忽然想起那天接到三弟战死的噩耗时,他狠狠砸了那个人额头一个洞,口不择言的要他去死。
一股寒意涌上心头,不,不可能!
他那样心思阴沉,不择手段的人怎么会想死!
可他找了无数个理由,也止不住心里蔓延而出的恐惧。
“去,增加入手,给朕把人找回来!”
“是。”
这边的顾望舒还不知道京城因为他兵荒马乱到处找人。
他还在荒郊野外烤野鸡。
只见一个挨土坡中,他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根树枝戳了戳地上黑乎乎的不明物体。
他花了一两银钱买的鸡啊……唉!
没经验还做什么叫花鸡,真是电视剧看多了。
他扒拉开,里面都糊了,只勉强看见几块还能吃的肉。
他伸手捏出一块,放进嘴里,苦腥无比。
“呸呸!”他吐出来,决定不吃这个鸡了。
扒拉扒拉火堆,翻到两个烤得香脆的肉饼。
他淡定的拿起来,吹掉肉饼上的灰。
干巴巴咬了一口,虽然说出门在外就不讲就有的没的,可是他真的好怀念之前的山珍海味。
有时候天子心情好会留他用膳,他能蹭一顿好吃的。
天子膳食那不是吹的,御厨手艺一绝。
听说那厨子是来自兰陵那边,去兰陵应该有很多吃的?
只是兰陵路远昭昭,他得走半个月才能到那边。
衡阳那边风景绝佳,举世闻名,吃的也不少。
去那边呢?
顾望舒犹犹豫豫,无法下决定的他决定使用万年的“自然法”
捡了一根枯树枝,上面的叶子已经掉得差不多了,立在地上,“到在前面,就去兰陵,倒在后面,就去衡阳。”
指尖移开,树枝颤巍巍的晃动,倒在前面。
他双手一合,捡起包袱往兰陵那边走了。
没几步路就不想走了。
太阳好热,好累啊,不想走了……
间接性犯懒癌的他找了一颗阴凉的树,铺上一条白稠,绑在树枝两端,形成一个吊床。
他爬上去,发出一声喟叹,去什么兰陵,睡一觉再说。
但是他刚刚闭眼没多久就听见一声惨叫。
他迟疑的睁开眼睛,缓慢的抬头,只见天边掉下一个黑点,越来越大。
“……”这熟悉的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