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件都是黑色，只是自己的号码小一些。
方锦鼻腔涌上一股酸涩。不是没有过后悔，不是没有过愧疚，他甚至会在深夜难以自制地想，现在的生活，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方锦喉结滚了滚，双腿不受控制地迈开，向街对面走去。
顾辰语却在此时皱了皱眉，对他点头。
明明是一个代表赞同的动作，方锦却从中读出了拒绝的意思。顾辰语又变成了那个在谈判桌上说一不二的人。
理智也在这一刻回笼，方锦退回刚刚的位置，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苦笑了一下。
是啊，过去干什么呢？告诉他，你和你的新男友真般配吗？
离开之前，方锦看到另外那个人抱着一堆吃的喝的从便利店里走出来，自背后跳上了顾辰语的背。不知是不是顾辰语穿的太过臃肿，那人看上去竟比他还要结实一些。这样完全没有缓冲的扑上去，顾辰语被压得往前踉跄几步，回过头来弹了对方一个脑崩。
坐到自己的车上等待代驾司机过来时，方锦觉得自己的酒劲儿上了头。
他想起一件往事，那时大概算是他和顾辰语最甜蜜的时候，他也想过，要不然就这样吧，顾辰语优秀又体贴，他们的这段关系，除了不能见光，别的似乎也没什么不好。只是心里偶尔冒出来的那点不甘心，让他如鲠在喉。
那天是顾辰语的生日，他忙起来自己都忘了这件事，还是方锦想着，提前一天订了蛋糕和饭店。两人吃过饭后回家，在电梯里方锦酒意上涌，看着顾辰语难得这样温和的脸庞，竟然萌生了想要亲吻他的念头。
然而，他刚靠近，就被顾辰语躲开了。
这不是有意的拒绝，只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他们在人前会保持距离，从不越界。同性恋本就见不得光，这不是顾辰语的问题。
顾辰语当时明显也很尴尬和愧疚，进了家门后想要弥补刚刚错过的那一吻。
这一次躲开的却是方锦。
那次的事情最后怎么收尾的方锦已经记不清了，但是方锦突然明白了，他和顾辰语真的不是一类人。
之后，方锦还见过顾辰语一次。
那次，他为了一个项目去上海出差，晚上的饭局客户邀请了很多人。方锦去得早，客户神神秘秘地跟他说：“今天巧了，有一个以前也是从你们T记出来的人，正好出差过来，我把他叫来一起，你们认识认识。”
方锦皱了皱眉，安慰自己道，应该不会这么巧。
事实上，就是这么巧。当他看到几个人簇拥着顾辰语走进包间的时候，他全身都僵硬了。
客户张罗着给他们介绍，顾辰语喝了一口茶水，淡淡地说：“认识的，是以前的同事。”
方锦扯开嘴角，挤了一个尽量自然的微笑：“好久不见，顾总。”又对客户解释说，“他是我以前的上司。”
客户说：“那可是巧了，你们说，你们说。”
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
中途方锦实在受不了尴尬的气氛，借口去厕所，在大堂里吹了一会儿风。没想到几分钟之后，顾辰语匆匆下楼。
他当然不会自作多情到猜测顾辰语是下楼找他。他向后躲了躲，把自己藏在盆栽的阴影中。
顾辰语是下来打电话的，他的语气带着些无奈，也带着些纵容，好言好语地给电话那边的人解释：“没有生气，真的没有生气……我怎么会跟政府的领导生气，我疯了吗？……没有，不是，拍桌子是跟我自己的同事，不是跟客户……”
说完这句后他没再说话，静静听着对方说，时不时露出一点微笑。
最后，顾辰语说：“我真的没有生气，没有跟谁发脾气，你这都听谁说的……”
挂断电话后，顾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