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海没有打他。
他只是去拿东西来处理何莫身后的伤。
何莫趴在台子上,他本以为是惩罚,因为……很疼,直到他从镜子里看到了纱布和碘伏。
不是……惩罚吗?
他开始不可抑制的胡思乱想起来。
为什么罗海没有惩罚他?因为他已经对自己……没兴趣了还是……
罗海只是简单清理,刚才已经叫了私人医生上门,一会儿就会到。
房间里被弄的一团糟,他得带何莫换个地方看病。
现在想来,他最不应该做的事,是撤走门口的保镖——
因为他觉得这个人对他已经不会有危害,但没想到有人会去危害他,而那个人进公司的权利,是他给的。
罗海已经40岁,这些年经历的太多人情世故、阴谋算计。他从不做无聊的假设,但是刚才,在进门前,他慌了,看到水里的何莫,他又慌了。
为什么会慌乱,这难道不是他的玩具吗?一个随时有理由惩罚的人……在牵动他的情绪。
答案是什么,罗海明白。
他已经努力过……但却没办法阻止,曾经闯进他心里又夺门而出的人,似乎又要闯进来了。
门修好了吗,他不知道。
门里还能不能住人,他也不知道。
这看起来能够随时杀掉的人,好像又脱离了他的掌控……
“订婚是个借口,商业炒作。”罗海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话来。
何莫却被一句话搅得大脑差点宕机。
这和他有关系吗?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他不是已经……已经……
他想要回头去看罗海,又有些不敢,心里翻腾着,汗眼瞅着冒了出来。
“……疼?”罗海刚把裹着纱布的手抽出来,就看到何莫汗津津的背——这个天气是不可能热的。
“不疼。”何莫很快回答,没有犹豫。
罗海看看他身上的伤,没再说话,转身去自己屋子里找到一件睡袍。
深蓝色,没什么花俏的装饰,但料子是极好的。
“站直。”罗海命令道。
何莫垂着眼用手撑着台子缓缓站直,下一刻就被深蓝色的绸布包围。这显然不是他的睡袍。
“自己穿上。”
何莫默不作声的把睡袍穿上,低着头看那洗手台上的大理石花纹。
浴袍本来就比他平日里穿的大上两号,现在他又瘦的不行,就显得更大了。
罗海透过镜子端详他片刻,转身走出去,直奔门口。
门外是一排至少20个保镖一个个都西装革履,打着领带,有的还带着墨镜。
罗海指着一个离得最近的:“墨镜给我。”
那保镖一愣。立刻把自己墨镜摘下来双手递过来。
“留八个人,其他人去收尾。”罗海对他们摆摆手,就要拿着墨镜往回走,刚走一步,又定住,转过头来吩咐道:“让胡成过来。”
他拿着墨镜走回去,关门,到洗手间把何莫拽着走了两步,立刻发现不妥,干脆还是把他横抱起来,抱进自己的卧室。
这是何莫第一次进他卧室。
罗海的卧室几乎是全深色装潢,连床单被套也是深色的,只有墙是白的。
他把何莫放在自己床上,何莫终于鼓起勇气看向罗海。
罗海上衣还没有穿上,刚好背过去在衣柜里找着什么,他后背上也是很多伤疤……还有几处,看起来像是烫伤的旧伤。
这些伤疤……一定很疼,他原本后背上什么都没有的。
那时候的罗海是一个超级偶像巨星,他说过自己很喜欢演戏,喜欢体验那些不同的角色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