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像头从后方拍着魏成天的背影,他的手在身后一会儿握拳一会儿张开,似乎在掩饰自己的复杂心情,实际上是程成特别想借此机会打何莫一顿出气但他必须压着,而且肯定不能笑出声。
“任务因何故未能完成?”他背着手从自己坐着的地上慢慢走下去,走过跪在地上的十九身边,问道。
“……。”一段难捱的沉默后,十九还是说了实话,“属下见……见到涟月小姐后不忍下手,故而未能完成任务。”
因其他人的原因失败,那作为主子还能理解,这种明目张胆的违抗命令就过于挑战一个王的底线了,魏天成怒了。
他猛地转身,拔出身侧的佩剑握在手中,缓缓走回来,眼里的不满几乎能喷出来。
“你再说一遍?”他说话的声音有些抖,这种抖就连导演也没想到。
刘文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悄悄往前挤到了最前排,以防万一发生什么不对,就第一时间冲过去。
“十九违抗主上命令,该死。”何莫的声音听上去似乎变化不大,但他其实入戏了,只要把这个主上套在罗海身上,他就能立刻入戏,每一处细微的变动,都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剑尖猛地被程成插入他两腿之间的空地上,周围的剧组成员都吓了一跳,这一幕不是剧本上安排好的!上一次拍摄时也没这个动作啊!但是导演没有喊停,因为这时候双方情绪并没有出现任何问题,他想看看,这两个人能够往后演成什么样。
程成把剑狠狠插在地面上以后,一手拄着剑柄,蹲下身来,看着何莫问:“十九,护卫之中我待你不薄,你便是如此报答我的?”这一句台词中没有!
何莫缓缓抬起头来。
导演疯狂招呼摄像拉镜头。
他看着程成,几乎把对方当做罗海,但还没完全丧失理智,他抬手取下面罩,垂下眼皮,双手恭敬的把那面罩放在一边,接着取下胸甲,同样放在一边,两只手轻轻按在那柄剑的两边,膝盖往后蹭了半步,对着程成拜下去。
那柄剑就贴在他脖子上,只需魏天成把剑拔出时稍稍偏一些,就能杀了他。
他在求死。
虽然一句话没说,却可以让所有人感受到这股死士的心情。
程成的手握在剑柄上,许久,才松开。
“好,很好,十九,十九,风月楼近日似乎有叛党消息,你去那楼中做个小倌为我打探打探消息。”这句话是原本的台词,妈呀这两个人总算没忘记还在演戏,刚才导演差点以为程成要杀了贺言呢。
但没等导演高兴,程成的“魏天成”一把揪起十九的发髻来,剑刃几乎只差毫厘便能挨到他的脖子(当然,这剑没有开刃),让他的脸抬起来对着自己,道:“好不好?”
这话音柔和配着他一般在阴影中的面庞显得格外阴冷,令人胆寒。
“……。”何莫的发套贴的结实,但似乎也有些松动了,他轻轻抿抿嘴唇,睁开眼睛看着对方,原本平着按在地上的手指一根根稍稍卷曲起来,用力到发白。
“十九明白,谢主上……不杀之恩。”他仰着脖子,淡青色的血管依旧贴近着那冰冷的宝剑,看上去镜头冲击力很强。
魏天成微微放开他,冷哼两声,接着头也不回的大步踏出门去。
导演还没喊停,吩咐镜头继续对着贺言。
十九在魏天成离开后,后背稍稍拱起来,整个人跪坐下去,用头轻轻抵住剑格,说道:“好。”
“好,卡!!!”
所有在场的剧务摄影灯光收音加上其他演员都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始鼓掌,刘文抱着早就准备好的大衣过去把何莫小心的从那把剑边上拉开,才给他披上大衣,塞进一个暖水瓶。
“演得好!!!贺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