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对他不够好?
为什么就是没有记住他呢。
反倒是把荇景记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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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肿成这样?”荇奕给人擦着药,丰神俊朗的男人眉头微蹙,听着少年“嘶”地喊疼,心里也跟着有些难受。
“呜……没事的荇奕哥哥……”小茉莉趴在枕头上紧紧抓着枕巾,直把华丽的绣花枕巾捏得一团皱——屁股疼得厉害,火辣辣的疼,哥哥打他的时候想来是真的生气了,手上的力道下得特别重,无论他怎么哭都没停下。
把他送回这里哥哥就出去了,他在床上趴着不敢动,过了会儿荇奕哥哥进来,说给他上药。
“这叫没事?”荇奕给人抹着药油,叹:“云伊啊,你怎么惹蒗烬了这是?使了三层力,再多一层可就直接打断骨头了。”
小茉莉听得浑身一惊,心里登时委屈极了,眼泪哗哗地就流了下来,迟了会儿抽噎道:“我……我不知道…我、哥哥抱我去看花,路上……呜……路上遇到了荇景哥哥和荇悦哥哥……走的时候我拉了荇景哥哥的衣领…呜……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拉住了荇景哥哥的衣领……然后,然后哥哥就把我带到了亭子里,就扇我屁股……”
荇奕听完一愣,抹药油的手一顿。
男人敛了神色,确定道:“你拉了荇景的衣领,还,不知道怎么,就拉住了?”
小茉莉哭得稀里哗啦,在枕头上蹭着点头,哽咽着补充细节:“不是拉,是揪,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真的不知道,呜……就突然地,突然揪住了荇景哥哥的衣领……呜……”
白瓷药罐接触青玉台发出清脆的声响,蒗烬正巧推开殿门越过珍珠帘帐走进内卧,闻言一声冷笑,抱拳坐到了盖了大红桌布的檀木桌旁儿的黑檀凳上。
小茉莉闻声身子一怔,寻声望去,小脸登时更委屈了:“哥哥……”
蒗烬不看人,不言语,闷气生得旺。
荇奕把药油给人抹好了,又给人小心翼翼地盖上一块冰丝布,嘱咐人好生休息,起身往蒗烬这头走来。
“出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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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栏玉砌,转角回廊。
抬眼往上看去,是一轮残月,伴有几丝乌云。
天幕是漆黑。
“我不甘心。”男人的声音是压抑过后的嘶哑,蒗烬红着眼眶,说话时胸腔剧烈颤抖,两肩显出明显的起伏。
荇奕不说话。
灰蒙蒙的月色里,两相沉默许久。
半晌荇奕轻叹:“不论如何,你也不该朝云伊下那么重的手。”知道男人多半会反驳,荇奕语重心长地补充道:“再多使一层力,云伊的骨头都得被你弄断了蒗烬。”
“你要彻底废了他吗?”
……
“我……”
“和云伊道个歉吧,他被你吓坏了。”
“你和失忆的人蛮什么劲儿呢,再说,云伊他,也不是你一个人的。”
男人彻底蔫了气。
“我……我去看看他,你回你那边去吧。”
“行。”荇奕转身往另外一边长廊走去,俄而转身,叫住人,“鸾凤笼明日戌时开启,你带着去,估计到时候会碰见阿景阿悦二人,莫要动气。”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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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哥还在生气吗?”小茉莉在蒗烬怀里轻轻蹭着,语气小心极了。
“睡吧。”蒗烬深吸一口气,轻叹:“是哥哥不好,很疼吧。”
“嗯…”少年环紧了男人的脊背,“很疼…特别疼……”
蒗烬缓缓抚摸着少年柔软泛有光泽的细腻青丝,眼里是浓烈混杂得化不开的情愫。
半晌无语,终究还是又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