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大家都打趣他是个妻管严,钱都寄回老家给老婆了。严铬每次都是笑笑,显然对“妻管严”这个称呼并不排斥,可惜他老婆在生他儿子时难产去世了,严铬在这工地上也没法照顾,只能托付给村里老人看。他儿子并不争气,读书不行,务农也不行,在村里结交了一帮乱七八糟的朋友,甚至外形也不行。柱子见过严铬儿子几次,面相猥琐,身材扁平得像个搓衣板,黑眼圈重得要命,严铬的精气神甩他儿子几条街。
严铬没搭理柱子, 很快就走到了工地门口。门口那熙熙攘攘的,一帮人连防护帽都没摘,挤成一团围着中间的人。一走进就听见一帮老爷们的大嗓门了,“欸你找谁。”“帅哥,这么白,怎么保养的啊。”“你这细皮嫩肉的,受不受得住咱们啊。”大家都听懂了话里的暗示,哄笑起来。
严铬大掌冲他们挥手,让他们统统走开:“去去去,是找我的。这是我儿媳妇。”
本还在哄笑的人笑容都僵住了,看来和柱子想到一块去了,都没往严铬的挫儿子身上想。他们讪讪地走开到一旁,给柱子使眼色,怪他怎么不早点说,通风报个信,怎么让他们被人正好抓个正着啊。
柱子努努嘴,露出个苦瓜脸,意思是他也没料到。
人群散开,露出包围圈里的人。一个皮肤奶白的白净人映入严铬的眼帘。出乎严铬的意料,尤溪,也就是他的儿媳妇,被这么多糙汉围着,秀气的脸上没有露出多么受惊的神情,嫣红嘴角扬起的幅度表明他应对得挺好,甚至有点游刃有余。
尤溪笑眯眯地扬起手里的包袱,跟他打招呼:“公公,严子嫌我在家待着吃白饭,让我来投奔你了。”
还有几个色心不死的工友没走开太远,在一旁起哄:“呦,放我家我可舍不得,天天让你在炕上,躺着就行,还干什么活啊。”
尤溪笑容不变,笑眯眯地往过去,看向起哄的工友。工友像是得到鼓励,甚至想上前帮尤溪搬行李,好摸摸小手。
严铬一个眼刀子剜过去,大步踏前把尤溪的包袱接过去,大声介绍:“这我儿媳妇,尤溪。我罩的啊,别有什么坏心思。”那工友脸挂不住,慢慢走开了。
其实严铬他这话也不是在针对他一人,工地上什么人都有,什么和外边的人联合起来偷建材啊、用烂产品偷龙换柱赚黑心钱啊都有,大家聚一起就是打工,利益重于感情。前些年还发生过几个人喝醉了,趁着这边路黑没啥路灯,骚扰路过的女性。最后被警察抓了。
另一旁凑热闹的工友给尤溪问好,问严铬:“欸严铬,那尤溪来干啥啊。他这细皮嫩肉的,总不能和我们搬砖吧。”
严铬掂了掂包袱的重量,往他们住的棚走,为尤溪开路,边走边回答:“给咱们煮饭。”
一路上尤溪的白皮极其打眼,不管是正在干活的还是歇会喝口水的,都直勾勾看着尤溪。尤溪丝毫不怯,眼波流转,看过去,微点头跟他们打招呼。走在前头的严铬完全没看到,还把尤溪当单纯的小白羊护着。
住的地方很快就到了。严铬把门打开,里面摆了两张上下铺的床的,各有一个床头柜,其中一张床的上铺有一个男人正躺在床上摆弄手机,看他两进来也没抬头,严铬也不理他,没打招呼。
尤溪一踏进去,就能闻见浓重的汗味,房间里就是个典型的男人堆,衣服邋里邋遢的堆在床上,也不知道洗没洗。他打量着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简朴的桌子,四个凳子,桌子上就几个一次性纸杯。旁边有个铁架子有好几格,供他们放行李。还有两个柜子,共有四格,都各自有锁。
严铬把尤溪的包袱放到铁架子中间最方便拿的铁格,给他解释:“大家都过得挺糙的,你凑合着住吧。我这间最少人住了,原先我一个人住一整张床,下铺我用来放杂物的。现在既然你来了,你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