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吃醋-3(将军作小死,风雨欲来)

小,胆大妄为,到处作死,实乃铁骨铮铮一坨乱世女流氓。

    燕人生性开放,于男女之事不甚顾及,教条松泛,畜养美人玩乐颇成风气。皇帝年少最荒唐时日,基本可以说是海天盛筵,聚众淫乐,官方带头悄悄摸摸搞黄色。权贵间,各种下流游戏层出不穷,其中以问花席为盛。往往是皇帝撑腰,带着一群没啥道德标准的皇亲国戚,开开心心背着史官文臣花天胡地地乱搞,也亏燕帝只手遮天,办得盛大无比,瞒得滴水不漏,场面之混乱疯癫,若被朝中学究见到,能当场集体自杀——至于指着燕帝鼻子破口大骂,他们倒是不敢的。

    直到厌贵妃一人宠冠六宫,皇帝才总算从风月场中功成身退,弱水三千,终归只青睐那一瓢。此番荒唐风气似大梦一场,逐渐冷却了——直到近日,长公主气势汹汹地把大旗一扛,快乐地接下老父亲衣钵,决定继续延续问花席的优良传统。

    所谓问花,问的是如花美侍,即各家畜养的伶人性奴一流。美则美矣,却不是真当人看的,多是当精美玩乐品养着。倒是皇帝只是好色,并不暴虐,于性爱一道亦讲究风流,这类宴席往往并不过分荒淫,姑且可以入目。只散席后,各房帐里景致,怕是丑态毕露,人间百态。如今被长公主接下后,便更收敛些,乍一看还能觉出几分真风流来。傅余窈窈是个惯纸上谈兵的,调情艳话说得手到擒来,真上手却是不敢的。她从小被厌酌荼毒到大,只坚定地觉得美人远观才有乐趣,真相处起来,只怕大梦一场,多是失望。

    这会儿小公主正麻雀似的挤在厌酌上首,叽叽喳喳烦他:“厌哥好漂亮,头发是不是又长了?我和你说,别剪,一直留着,你要是剪了本宫和父皇一起哭…”

    “皮肤真好,真白,本宫想看你点口脂。哥哥真俊。”

    “前儿个内务部新裁了样式,那衣服你穿着绝对好看。才做了几件,几乎已经给全给厌妃抬了去。放心,你的那件父皇也留着了!”

    “你什么时候愿意拉着贵妃姐姐陪我一起游湖呀?”

    “贵妃姐姐昨天陪父皇在后花园玩了好久,他们都不带上我…”

    厌酌只捏着酒盏有一口没一口抿着,在长公主鼓点似的一叠声儿彩虹屁里巍然不动,甚至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她话——那些对他外貌意义不明的胡言乱语全被他过滤了,问到厌贵妃的情况时,才偶尔答几句。

    当今后宫第一人,厌贵妃,名盏,字云雀,是厌酌胞生妹妹,一张脸与厌酌九成相似,一个冷艳,一个明媚,相似的眉眼,却亮丽得各有千秋。厌盏做得一手好菜,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并歌舞双绝,更可贵的是,比起软硬不吃的哥哥,妹妹实在生了副老实人的好性子——比如几乎不会在无关痛痒的小事上拒绝人。当初她与长公主第一个照面,就被小公主捧着手使劲儿揉了个够本,嘴里虎狼之词:“这位姐姐生得好美,胸好大,想摸姐姐一摸。”

    当时一并太监宫女都快吓昏过去, 厌盏居然就杵在那任她摸,听到这个要求,看着小姑娘纯粹的脸,认真权衡一番,眨眨眼还答应了。

    傅余窈窈到底没摸成,她手还没捏到厌盏衣服角儿,就被她老子撵了出去。

    倒是把人惦记上了,一天能问个七八次。厌酌乐见其成——在此之前被纠缠的可都是他,碍于小公主是燕帝骨肉,打不得骂不得,只好放任她像只小鸟儿似的叽叽喳喳,到处蹦跶。厌盏来后,小的转了注意力,老的那个也安分许多,早知如此,他几年前就该把妹妹拎出来溜溜。

    清闲后,厌酌反而对傅余父女宽容了不少,这会儿居然都能与长公主小小聊上几句——内容牛头不对马嘴。

    “他呢?”厌盏闲闲打量,不见来人,皱起眉,“我是来找沉檀的。”

    沉檀乃燕帝字号,却是少为人知。放眼整个大燕,也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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