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抬手去拾,便被厌酌轻飘飘踩住了。
“狗可不会用手。”那美人温声道。
这一脚力道极温柔,与其说是踩弄,不如说像调情,跪趴着的将军却像是被人狠踹一脚般,猛地颤抖起来。秦晗头垂得极低,看不清表情,男人克制地颤抖了一阵,然后更低地四肢匍匐在地,真像一只狗儿似的,伸长脖子凑近地上小酥,以口叼住。
将军像是吞下一块热碳般,艰难地把那香软点心咽了下去,喉结垂死般上下急促滑动。食毕,秦晗抬起头,极绝望地看了厌酌一眼,那漆黑湿润的眼底含着卑微极了的祈求。高坐着的美人托着腮,眼神却没落在他身上,正斜斜看向远处一枝盛开的桃花。于是那黑眼里的祈求像烟花燃尽般歇落了,只余下深不见底的绝望漆黑。秦将军脑仁昏沉地准备继续低头跪着,却不想下颌一热,被厌酌以足背抬起脸来。
将军顺从地完全仰起头,任美人玉足抵上脆弱喉结。厌酌保持着这个绷足的姿势,看这将军湿漉漉的脸——秦将军本在爬行时被穴中红绳磨得有些泛红的脸色已变得惨白,下唇被咬出了深深牙印。男人脸上倒没什么深刻表情,五官乍看下似是松泛,唯独那双眼,沉沉浸满了绝望,望向厌酌时,已是破碎不堪的眸子里,又逐渐染回一丝温柔放纵,和紧张的讨好。
厌酌皱了皱眉,突然毫无预兆地把将军拦腰抱起,半句话不留,急风骤雨地离了席。那厢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便只能看到厌酌衣袂翩然,一头青丝跃入黑云翻雾,以雷霆之势远去了。徒留主座软榻未平,杯盏尚温。还可以听到长公主在背后没心没肺地感慨,“他连生气的样子都那么美。”
处于暴风中心的秦将军,劫后余生般与厌酌紧贴着,只觉得冰凉的四肢一寸寸回暖了歇。他被拢在厌酌胸口,耳边隆隆,全是美人浑沉的心跳声,外界一切皆以远去,徒留周身幽兰冷香,和抱住自己的浇铁也似的有力双手。将军在厌酌怀里,有些迟钝地抬起头,从这个角度只能瞥见厌酌冷漠的下颌,和紧抿的唇角。
他还没消气。
将军苦涩地想到,随即更珍惜地悄悄捏住美人一缕衣角。
他想凑上去,吻一吻那凉薄的嘴,和扇子似落下的睫毛。男人定定注视了厌酌洁白的下颌半响,垂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