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灯火通明,在光天化日之下赤身裸体,对秦晗依旧是个不小的挑战。雌虫垂着眼,腰腹紧绷,姿态端正,小腿却已开始不易察觉地颤抖。他压着难堪,努力挺直了腰,走到卧室门前。
门面上嵌着星钻和白象牙的雕花。嚣张至极的尊贵和威严。
高大,笔直的雌虫慢慢地弯下膝盖,跪伏在地。他用狗一般的姿态,五体投地,最卑微地跪着,额头贴在地面上,宽阔的脊背轻轻地起伏。
“雄主。”
他恭敬地呼唤。
一段不小的沉默后,那扇浮夸的门自动打开。
“进来。”是那位雄虫的声音,调子不冷不热。这句命令说得极轻,缓慢如同情人耳语,带着傲慢的柔靡和轻蔑的缱绻,有气无力又威风十足。
声色冷淡,那把嗓子却顶个儿优美,军雌听得一愣,随即垂下眼,迅速地执行命令,四肢着地,膝掌交行,如同被驯服的犬类一般爬了过去。
他爬行的姿态也透着股锋利和冷淡,行止有度,坚不可摧。
他爬到雄虫的脚边,在一个安全的距离停下,垂头跪着,眼前是雄虫垂下的一截衣袍。他感到自己在被审视打量,雄虫的目光在他赤裸的脊背腰臀走蛇般摩挲。那股目光存在感实在压人,几乎教他折了腰去。
“抬头。”厌酌淡声道。
军雌低垂的睫毛颤了颤,紧接着抬起头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美艳得刺眼的脸,和冰蓝色的,如同那把声嗓一样凉薄的眼睛。他的雄主正斜倚在沙发上,垂眼看着他,那副姿态含着浑然天成的傲慢,盛气凌人,锋芒毕露。
这等容姿简直可以算作视觉暴力,仿佛毒虫蜇咬,灼到心头一酸,刺得秦晗恍然半响,才回味过来。
他就这么愣在原地,跪地仰首,好一会没有动弹。
那位美丽而尊贵的殿下居高临下地端详了他半响,笑了。他面无表情地垂眸时彻骨的冷淡,都在这一丝淡笑里散去,徒留道不清的慵懒与惬意。
“真怀念。”他盯着秦晗的脸,温柔道。
他在怀念什么?
雌虫重新垂下头去,许是做足了心理准备,居然生出些从容。他不打算揣测。这是一个信号,雄虫愿意看他,那今晚至少不至于太难过。
他用最驯服,最屈辱不过的方式,四肢着地,垂首在雄虫脚边的地板上落下一个吻。
“恳请您使用我。”
秦晗沉声道,随即察觉自己古板沙哑的嗓子怕是难讨雄性喜欢。雌虫只懊恼了一瞬,便释然地放松肌肉,软下身体,跪伏在雄虫脚边等待发落——说到底,他这等从一开始就注定讨不了雄主宠爱的废弃品,再耍小花样也是徒劳。雷霆雨露,雌虫永远只能敞开身体接纳承受。
雄虫在他的求欢后好一阵子没有反应,军雌垂眼,请求过后,便默不作声跪着,跪得纹丝不动。就在气氛紧张得几乎冰凉时,厌酌忽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悠长绵软,在安静的殿内有如惊雷一响。雌虫笔直的脊背被震得极轻一颤,睫毛垂下去,到底没抬首。
“使用你…?”再开口时,雄虫那把懒散低柔的嗓子里带上了戏谑,尾音微挑,竟是有些愉悦,“倒是长进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