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再说什么。
白易言不客气地坐在他身边,习南问:“你这个点来练习?”
“考核总是第一名的你都这么拼命,我再不努努力恐怕就要被刷下去了。”他笑。
白易言,习南有关注他的排名,每次都在被淘汰的及格线上面一点,好像幸运之神总不会忘记眷顾他。
“我不打扰你,你也不用管我。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就跟在你后面跳,看着你的动作。”
“嗯,那你也加油,我继续了。”
习南把毛巾甩到把杆上,蹦了两下,继续投入练习。白易言在他斜后方和他一起跳,没人注意时间,只有镜子淡淡蒙上几片汗水蒸腾后的雾气。
再次休息时,远方的天露出一点晨曦。
习南感觉浑身没一点力气,但心情很满足,他知道梦想离他越来越近了,他会成功的,一定。
“放心吧,你如果不能出道,就没人能出道了。”白易言用毛巾替他戳了戳额角的汗,“不必把自己逼这么紧。”
白易言的声音从近处听来,有一种蛊惑般的安慰人心的力量。
习南目光坚定:“总之,要尽自己最大努力去做,在出道之前都要维持这样,才不会后悔。”
身旁的人一声轻笑:“很累吧?”
习南习惯性地答:“不累,只要能达到目标,都不算什么。”
“那,撒谎累不累?”
习南一愣:“啊?”
“没什么。”他盯着习南失措的表情笑了一下,“我是想说,你如果情绪不好,可以找我说说话。明天你还会在这儿吧,我过来陪你怎么样?”
“我不用人陪,如果你是想练习的话,当然随时可以过来,不用问我。”
“好,那明天见。”
“……”
“明天见。”
从那之后两个人逐渐熟悉起来。
白易言对他和别人对他不同,其他人对习南多是崇拜和请教,白易言却常常关心他累不累,提醒他注意休息。
他一定是个观察能力很强的人,总能在最需要安慰或陪伴的时候出现。
所以开始习南还感觉很烦,后来渐渐习惯了来自白易言的关心,甚至偶尔会主动跟他说说心里话,以及最近的烦心事。
熟悉之后,谈话也变得随意起来,又是深夜的练习室,两个人瘫在墙角,习南打趣:
“你操心的事这么多,平常是不是宿舍里的叫早、打扫、组织训练等等等都是你管啊?”
“我不怎么爱管别人的闲事,也就对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易言耸肩一笑:“没什么意思,大概看你缺爱,想管管你。”
习南冷着脸,伸出拳头:“信不信我揍你。”
不料白易言却伸手用掌覆住了他的拳,掌心温热,习南立刻脸一红缩回去。
有个秘密他没跟任何人说过,他喜欢男生,天生的。
“不是要比划比划,怎么怂了?”
此时月光照进昏暗的屋内,落了几分神圣感。白易言半个眼眉,鼻侧,唇边,脖颈都映着淡白的月光,轮廓的每个转折都像精心打磨过的艺术品,让人想起希腊传说中苍白的少年。
习南看着他,他也看着习南。
两个人的光影在彼此眼中打转。
然后习南开口,掷地有声:
“明天早晨吃什么,我想吃油条和豆浆了。”
白易言片刻沉顿,然后笑起来:“好啊,那就吃油条豆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