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数额大了,要坐牢两三年。
万林继续给他发:“东西被偷了?”方弈鸣看法条,没理他,他又发:“我哥说你们那报案好几次了。”
万林的哥哥就是这块的片警,方弈鸣听说民警来看过现场,最后什么人也没抓到。果然像楼上那白领一样看着斯文老实的家伙,才是最坏的,平时谁能想到这人每天半夜下班了鬼鬼祟祟偷东西?
他略一思索,就觉得受害者很亏。
这几年的社会舆论,对加害者十分“友好”,似乎总有人自觉代入犯罪者的立场,为罪行洗地。那个小偷长得还不错,要是懂得怎么扮可怜,脸皮也厚一点,拘役罚款真的不算什么了,警察顶多关他半年,过了半年,谁还记得他偷东西?放出来换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凭一张脸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继续作恶。
方弈鸣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推测程全。他认定了社会经历可以编造,人格面具也能作伪,经历半个晚上,程全在他心中已变成一个无恶不作的反社会人格罪犯,别提什么公司人事审查,新闻上这种事还少吗?私人教育机构招聘有前科的恋童癖,家政公司将连环杀害服务对象的看护工推荐给老人?
方弈鸣打定了主意,他不会将这个变态简单交到警察手里,他现在是唯一一个知情者,对方那么懦弱,方弈鸣可以随意损坏他或是保全他,这一切都看方弈鸣的选择。他要让此人身败名裂,也只是随手的事。
这个念头让他异常兴奋,他以前和同学在网吧联机打游戏赢了的时候也是这样刺激。方弈鸣坐言起行,早上起来立刻搬了个凳子在自家楼道门旁边假借看书观察公共空间。他准备先找人打听清楚那个小偷的情况,而这件事,最好就是问隔壁的香姨。
洪丽今天在家里搞卫生,把他从门口赶到阳台,又从阳台赶去客厅,方弈鸣锲而不舍坐到最碍手碍脚的地方,洪丽气急,觉得这个儿子是生出来专门给自己找不自在的。
他平时没有关心过香姨的起居时间,和书到用时方恨少一样,人际关系情报到用时也恨少。方弈鸣逐渐有点坐立不安,他甚至不太确定香姨是不是每天都会出去买菜,而自己突然去敲隔壁门问候这个老太太,也显得十分突兀,像是心怀鬼胎。
他在做的可能是全世界最正义的一件事,孤独的英雄总是无法摆脱被误解的命运。
方弈鸣在心里做了被侧目的准备,他准备再等十分钟,如果香姨还没有打算出去,他就去敲门。这时候隔壁的门一响,方弈鸣大喜,感觉命运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他放下书,按照心中排演多次的进展,抱起早就准备好的一对羽毛球拍紧跟着出门。
他打招呼:“早啊香姨,出去买菜啊?”
香姨一边锁门一边回答他:“是小飞呀,你也好早啊,去打羽毛球?”
方弈鸣点点头:“是啊。”他自然而然的走在香姨旁边,等着她一起下楼,又帮她开了防盗门,说:“我们上次打羽毛球,还打到人家屋顶上去了,后来有个小猫帮我们把球给弄下来了。”
香姨果然问他:“是在哪里的啊?哪只猫咪这么聪明哦?”
“就是在社区公园旁边嘛,有一排特别旧的老平房,当时周日,都没什么位置了,我们被挤到墙边上,万林——我那个同学,一抽球,打偏了,就飞上去了。”
“啊哟,那边几十年没人住了,猫猫是在里面安家了的。我们喂猫也往那边去的。”
“是吧,我说怎么就有个黑白花的猫在上面呢。它看着球,一爪子就给拍下来了,”方弈鸣说得绘声绘色,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拍下来以后它又继续睡觉了。”
香姨笑起来,拍了拍手,特别高兴的样子,说:“哎呀,那边是有个黑白花的咪咪,很大很胖的,吃的也很多。”
“香姨,你